“嗨呀没事,”船长摆手,“贵族的命令不好违背,不是他们,早出发了,走吧走吧快上船。”
没想到那人没动,反到是把他叫停,“哎哎等等。”
手在斗篷里掏了掏,粗狂的嗓音相当熟络,“上船前是不是忘了点啥,通行信还没检查呢。”
说着拿出折叠起来的信,恰好露出半个页脚,上面是清晰的章印。
船长瞥了眼他的手,接过信看也没看直接塞口袋里了。
“不仔细看看吗?”
“行了行了,”船长不在意的转身往里走,“就那章印我就知道是真的,我可太熟了。”
“别说那么多了,快上船吧,再晚点今晚就真没机会出海了。”
听到这里,那人也没再多纠结,挥手带着人快速上船。
装着满满物资的补给船灯火通明,拉响鸣笛后,终于驶离了港口。
海岸的踪影慢慢消失在视野内,风浪平静,整个航线途中非常顺利,基本没遇上坏天气。
就这么安稳的行驶到一半,一直靠在驾驶室的船长慢慢放松,起来活动活动身体,想叫人进来换人盯着。
但是半天没人回应,这个时候他好像才意识到船上安静的过分。
除了晃荡的海水声,连海鸟的叫声都没有。
他动作突然僵住,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信。
怎么可能这么安静,那些船员他可太了解了,平时不是这个点早吵吵嚷嚷的在打牌混时间了。
这破船隔音又差,大喊大叫的动静不可能传不过来。
如果这个真是出问题了,那来源只能是那群晚到的斗篷人。
拿着纸张的手甚至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这只是一场恶作剧。
但遗憾的是,当他完全打开信件后,只看到一片空白。
整张纸只有页脚那盖了章印。
假的,通行信是假的!
哐嘡,身后突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像是故意不去隐藏一样,狠狠的踩在了他的心脏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除了粗重的呼吸,再没有任何声响出现。
“谁,谁在外面。”他干涩的嗓音哑的惊人,止不住的吞咽着唾沫。
无人回应,半响后他好像才反应过来,那粗重的呼吸声是自己发出来的。
咚咚咚。
规律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船长扔掉手里的空白纸张,转身想找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柜门的铜把手时,身后的脚步声就在一瞬间贴到了背后。
他没敢回头,冷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领口。
“想去哪儿啊?”
声音很低,是那种字正腔圆的调子,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散漫。
但肯定不是本地口音。
船长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他慢慢转过身,后背撞在柜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口站着个人。
还是那身深色斗篷,兜帽戴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个线条利落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嘴角。
斗篷底下露出一截暗红色的围巾,在船舱昏暗的油灯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个子很高,站在那里几乎要顶到低矮的舱顶,身形挺拔,站姿显得放松。
船长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你,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