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你可以知道?”邓布利多又喝一口,“啊,很温暖,有热气流向这只手。”“西弗勒斯一直非常信任你。”
“因为我向他发过誓,在只有我们两人时永远不对他说谎。”尼法里奥抬头,“我还向他保证,他随时可以观看我全部的记忆,即使他从未使用过这项权利。”“信任是相互的,先生。”
“那么今天,你是来要求我的信任了?”邓布利多一口气喝下半瓶,“你打算给我同样的权利吗?”
“……不。”尼法里奥深吸一口气,“对您,我做不到毫无保留。但我想,我们可以达到有限度的信任,比如,信息交换。”
“原来你是来做交易的。”邓布利多咽下最后一口,笑着叹气,“喔,这一次比以往感觉都要好,你的院长当真是最出色的魔药大师。”
“‘好’可不是个精确的形容词。”尼法里奥收起眼底锋芒,“您觉得更加清醒还是困倦?有没有产生比较特殊的感受——”他看一眼那只枯黑的手,“或者疼痛?”
“没有疼痛。”邓布利多眯起眼睛感受,“硬要形容的话,像是刚刚饱餐一顿之后晒着午后太阳的满足感。”
“好的。”尼法里奥原样记下,收起本子,从严谨的研究者变回野心家,“我们刚刚似乎谈到交易。”
“啊,是的。可惜我不是个商人。”邓布利多放下瓶子,“我是个教师,后来变成校长,教师和学生是不应当有交易的。”
“但一个阵营领袖和他的追随者却未必。”尼法里奥表情从容,“换个角度理解,这不过是一方宣誓效忠而另一方投以信任。”
邓布利多静静看着他。
“我愿意成为凤凰社的一员,我愿意为了我爱的在意的人而战斗,我愿意为了胜利做一切有必要的事无论需要付出何等代价,我愿意向您敞开你所需要的全部秘密。”尼法里奥闭了闭眼睛,“至于其他的……那些对战局无关紧要的,请允许我保留。不是每个人的过往都能被笑着说出来的,我希望……我猜想您懂得。”
“是的,我明白。”邓布利多轻轻呼气,“但是凤凰社……你比哈利还小一岁。”
“有的人并不在乎年龄。”
“如果你是指——他的确不在乎,十几年前加入食死徒的就有许多是刚刚离开学校的年轻人。”邓布利多眼里闪过几分沉痛,“如今他似乎变本加厉,已经把算盘打到了——”
“在校学生。”尼法里奥垂下眼睛,“教授已经都对你说了吧。”
“事实上……”邓布利多迟疑一下,“他很抗拒提起这个话题,只是默认了我的猜测。”“伏地魔计划让马尔福家那个可怜的男孩杀死我。”
尼法里奥轻声:“他的确这么计划。”
“你知道?”邓布利多看他一眼,“好吧,既然你要求信任——我时日无多了。”
尼法里奥猛地抬头:“不可能!”
“你的教授亲口下了结论。”老人扬一扬那只右手,“我没能抵抗诱惑,做了件傻事。西弗勒斯大半个暑假都在为之善后,但即便是他,尝试了所有已知方法,也只能把魔咒暂时囚禁在这只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