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宾客到齐。
苏瑶和谢思危提前从厨房出来,换了一身簇新的衣袍,来到大厅。
蒙田先生已经提前和大家说过,二人救了他和埃文的命,所以当她们出现时,亲朋好友全都露出友善的笑意,“苏小姐,我是蒙田的老朋友,我从另一个朋友口中也听说过您,您在塞维利亚开了一间东方餐厅,餐厅里做的全是东方做法的美味,勾得我很想去东方,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您。”
“苏小姐,我们曾经见过的,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去过餐厅,也去过服装店和诊所,我今天的衣服就是东方服装店做的,我妻子也做了几套裙子,裙子很漂亮,每次她穿上裙子,我都恨不得再娶她一次。”
“苏小姐,你的名气已经传到遥远的波尔多,很高兴见到你。”
又一个老者走过来:“苏小姐,废星谢谢你救了我的老朋友——蒙田先生,听说前日非常凶险,如果没有你们,他们就回不来了。”
“该死的强盗,都怪新教的人,导致南部越来越混乱了,西班牙很多商队都不敢再来,国王和教会应该尽快镇压,解决暴乱问题。”
“蒙田先生,你是波尔多前任市长,你和市长先生聊一聊,一起写信给国王陛下吧。”
苏瑶看大家又说起法语了,能听懂一点点,更多的听不太明白了,低声和谢思危翻译自己能听懂的部分,“蒙田先生以前是波尔多的市长,他家祖上是贵族,也做过这里的行政事务官,今天来的客人里有一些波尔多的官员。”
谢思危眼底浮现出一丝诧异,“我以为他只是一个写诗的糟老头。”
“若是没有家底、背景,他去不了国王宴会的。”苏瑶记得蒙田是和一个法国伯爵去的?具体是谁忘记了。
谢思危颔首。
两人又说了几句,蒙田先生又将话题绕到苏瑶这儿,提及苏瑶是一个对文学艺术很有独特见解的人,“东方餐厅、珍宝阁都有许多画作和书法,虽然不是故事,但是神秘极致的东方艺术。”
在场客人震惊看向苏瑶,他们以为她只是擅长厨艺,没想到对文学艺术也有见解,“请您和我们说一说吧。”
“那些不是我画的,是他写的。”苏瑶指了指谢思危。
众人看向谢思危,“噢,您在东方一定是有名的作家吧?”
本想做背景板的谢思危没想到大家看向了他,还用西班语询问他,“不是,在东方我只是天赋稀松平常的一个初学者。”
众人不敢相信,尤其是蒙田,他还买过一幅画,他怎么会是没有天赋的初学者呢?他赶紧去将自己购买的折扇和水墨画拿了出来,“我觉得这是很漂亮的画。”
众人也这么觉得,没见过、看不懂就是最好的,“谢先生你们不用谦虚,我知道你们很厉害的。”
被夸了,谢思危却并不觉得得意,也不觉得值得夸赞,“在东方有句话,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我们厉害的人比比皆是,只是我们侥幸来到了这里,认识了才华横溢的诸位。”
挺会说话的。
苏瑶垂眼笑着。
众人听了也觉得高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很有哲学,谢先生,我想将这句话写到我的故事里。”
“谢先生,苏小姐,东方还有这么哲学的话吗?”
“二位,请问画上这句话写的是什么?”埃文指着水墨画上的句子询问。
水墨画上有山、有水、有落日,一只乌蓬小船顺路而下,穿过水波荡漾的峡谷,旁边赋诗一句:轻舟已过万重山。
谢思危不会翻译,只能看向苏瑶,苏瑶尽量用唯美的西语来表述这句诗的意境,众人听后,都被这句诗句惊住了。
大家都觉得很美,既有一种震撼磅礴,又觉得是万事已过后的怅然轻松,“真美。”
苏瑶笑着点点头,没有人能抗拒诗仙的传世佳作。
埃文默默念了许多遍:“还有这种诗吗?”
苏瑶颔首:“有,不过我记得不多,而且翻译出来体现不出东方词句的美韵。”
众人觉得好可惜,如果他们也会东方就好了,当即便有人询问苏瑶,可否教教他们?
苏瑶抱歉地笑了下:“我很想教大家,但是我们过几日就要离开这里,实在是抱歉,如果大家想学可以去塞维利亚的东方餐厅。”
众人闻言,只能暂时作罢,“蒙田说见过你们后就有了新灵感,我发现我也忽然有了,等我有时间一定去东方餐厅拜访你们。”
“苏小姐,谢先生,我知道您们对文学艺术有独特见解,这是我写的作品,希望您们会喜欢……”来之前,蒙田说过带上自己的作品互相讨论,许多人都带了印刷版本的稿子过来,此刻正好向苏瑶送上自己的作品。
其他人也纷纷拿出来,有几人的名字有些耳熟,但更多的苏瑶都没听过,可能在未来不出名,可能在历史长河之中损毁丢失了,不管是什么,苏瑶都一一收下了。
蒙田看大家已经拿出自己的作品,笑着也将自己的手稿拿了出来,上面还覆上了自己的寄语。
埃文见状,也拿回自己的手稿重新写上,“亲爱的苏小姐、谢先生……”
其他人也拿回写上,“亲爱的……”
谢思危听到众人的开头,脸色一沉,“亲爱的是你们叫的吗?尔等礼义廉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