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们生——”
盛嘉刚说出几个字,忽然便顿住了,只因他们抱在一起格外明显的地方,突兀地点醒了盛嘉刚刚的幻想。
“嗯?什么……”
周子斐按着盛嘉的后颈,垂下眼眸,哑声询问,又吻了吻那潮湿的眼尾。
盛嘉后知后觉地失落且委屈起来,他搂紧了周子斐的脖子,将自己的头埋在对方温暖的肩窝,沉默地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周子斐并未去追问,只是抚摸着盛嘉的长发,动作轻柔。
“宝贝不难过,老公会一直在这陪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盛嘉似乎又好了很多。
大概是天气晴朗,他的心情也连带着不那么压抑,周子斐时不时带他出去逛一逛,从公园到花鸟市场,这座城市的每一处角落几乎留下过他们的身影,他们还隔着一条马路去看了盛嘉上班的幼儿园。
但盛嘉很抗拒以现在的状态出现在别人面前,除了周子斐和沈医生,他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于是两人也只是站得远远的,看一群小孩子牵着手走到大门处,又被家长一个个接走,直到保安拉上了幼儿园的门,盛嘉才提出要回家。
“不逛了?”
周子斐牵着盛嘉的手,路边的落叶在两人脚下簌簌作响。
“嗯。”
盛嘉晃了晃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他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下身是浅蓝色的牛仔长裤,头发出门前扎成了一个揪被周子斐塞进了毛绒帽子里,半张白净的侧脸在逐渐亮起的路灯下显得细腻通透。
“今晚我要多吃一碗饭。”
没一会儿,盛嘉又补充道。
周子斐这下真的有些惊喜了,他问:“哦?怎么今晚想要多吃点了?”
盛嘉的脚步停下来,抬起头看向周子斐,认真地回答:“我想快点好起来。”
闻言,周子斐收紧掌心,他举起和盛嘉相握的手,在那皮肤光洁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嗯,宝贝一定可以很快好起来的。”
他们在秋季晚风中朝家走,手心一直热乎乎地握着,一高一矮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亲昵地靠在一起。
……
提起要快点让病好起来,再去幼儿园,盛嘉晚饭间才忽而想起来,似乎很久没看周子斐去工作了。
赛车训练没有再去过,比赛消息也仿佛销声匿迹,周子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几乎是全天候地待在盛嘉的身边。
“你……最近不用工作吗?“
盛嘉拿起筷子低头戳弄了一下碗里的米,轻声问。
周子斐给盛嘉夹菜的手顿了顿,他若无其事地回答:“宝贝,我也是要休假的啊。”
“休假会一直休一个多月吗?”
盛嘉放下了筷子,他直直地注视着周子斐。
周子斐知道糊弄不过去了,盛嘉一旦露出这种神情,就代表事情不容隐瞒,必须正面回答。
“最近想休息休息,就先从那边退赛了。”
盛嘉一下子捏紧了放在桌下的手。
又是这样,又总是这样……
他总是在给别人的生活带来麻烦,让周子斐被迫为他的问题买单。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盛嘉极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下个星期你还是正常去那边参加训练吧,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的。”
周子斐没说话,过了片刻,才道:“我从那家俱乐部退出了。”
“什么……意思?”
“宝贝,我想换个工作,不想再干这一行了,于是之前干脆辞职了,但——”
话未说完,盛嘉猛地从桌子后站了起来,一阵眩晕让他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