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他跑了回来。
头顶灯光昏黄,瓷砖上水渍未干,清扫工具已整齐地堆在墙角。
只是……人不见了踪影。
边长嬴垂眸,看了眼手里提着的塑料袋,自嘲地牵了牵嘴角。
这人,又失约。
夜里凉风袭来,脖颈间的汗早就吹干了。他把校服拉链规规矩矩地拉到顶,放下卷起的裤管,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要走。
三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一道怯生生的女声,由远及近飘进耳畔:“哎……我在这儿呢。”
边长嬴回头,怔了怔:“上去干什么?”
女孩尴尬地挠挠头,实话实说:“我这不是怕……你真把老师叫来,抓我个现行嘛。”
“……那怎么不走?”他问。
女孩下了楼梯,软声软气答:“主要是答应别人的事得做到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在这等着,要是你骗我,我还能跑……”
边长嬴点了点头:“也不傻。”
女孩:“……”
好好好,我做事这么有分寸,竟然说我傻!
眼看女孩腮帮子一鼓,细眉一拧,瞧着像是要生气了。边长嬴忙敛起调侃的笑意,把塑料袋子轻轻扔进她怀里,丟下一句:“吃面加颗蛋,个头窜一窜。”
“……什么?”女孩一脸懵地接住那从天而降、沉甸甸的袋子,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他这句话给噎住了!
他、竟、然、说、她、矮?!
不可忍!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抬头,刚要质问,少年已经挎上背包,几步下了楼梯,消失在转角。
声控灯顺着他脚步的节拍,一亮、一暗,最后归于沉寂。
女孩茫然地解开袋子。里面是一桶新泡面,两根火腿肠、一颗卤蛋,还有一瓶酸奶。
她眨了眨眼,忽然就愣住了。
这算是……封口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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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边长嬴忽然有点后悔说了那句话。
不会把她惹哭吧?
那年高二,刚满十七岁的边长嬴,第二次遇见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女孩。
因为害得她没了晚饭,所以重新赔了一份。
几个月后再见,她好像白了点,性子也没从前那么软乎,任人拿捏了,知道跟人打商量了。
那一晚,想到之后的高中时光里会有她的身影,他情不自禁地笑了。
或许,生活也没有那么乏味。
她还能再见到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