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放下帘子,马蹄踏起飞奔而去,和今日午后的龟速对比鲜明。
马儿需要吃什么甜头?要吃甜头的是他自己吧!
仲华别看着消失在拐角处的车马,脸上的笑容垮下来,甩甩衣袖往铺子处去。
历经街上一道子事儿,仲华别帮邻县再嫁女郎说亲的消息算是在邻里传开了,仅一日时间,来铺子说亲的适龄男女几乎减半。
铺子里的丫头们也都清闲不少,眼下还没到放工时分,就说笑的说笑,玩牌的玩牌,她进来许久,都不见这些丫头抬头。不过仲华别没叫她们,小丫头们平日忙的时候都尽心尽力的,眼下有了空闲,歇一歇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继续往里走,终于在快要接近里院的时候看到了芸芸和云锦,两个姑娘对坐在石凳上,前者耷拉着脸,看起来心情就不太好,后者倒是肘着头,却也是一脸愁容,又可爱又好笑,还隐隐有些……感动。
为身处异世,却有人为她担忧而感动。
眼中泪花闪烁一瞬,在对面两个姑娘察觉到视线回望过来时拭去,再次勾起唇。
“大夫怎么说,要不要紧?”
“大夫说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吗?我们也好照话规避着些。”
“……”
两人问的没完没了,芸芸倒也是算了,平日就是叽叽喳喳的,可平日素来端庄持重的云锦竟也是这般,想来是真着了急了,顿时,仲华别心里的暖意又多了几分,语气也从刚才的咄咄逼人软下来,柔声和气的。
“没事儿,就是今日事多有些发愁,没休息好罢了,大夫给拿了两剂药,喝了便好了。”
她这话一说完,面前的两个姑娘都松了口气,芸芸主动接过来她手中提的药包,提在眼前看,问她:“大夫说什么时辰用了吗?”
“一日服一次便好,不拘时间。”
“那我现在就去给小姐煎药,小姐喝了也能睡个好觉。”
仲华别摇头:“先不忙,我有更要紧的事儿同你们商议。”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又看看她,也认真起来,异口同声说好。
铺子的办事处,自从装修好,两个主事儿的姑娘倒还是头一回来。先是忙着外边的事儿不得空,后来出了那档子事儿,彻底清闲下来,也就没什么理由来了。
只是眼下三个人都记挂着铺子的事儿,凭这装修多么多么富丽堂皇,也是没心思看的。
“铺子眼下的困境还是因为说亲对象向再嫁女郎扩展惹出来的,所以解决自然还是要从这方面入手,明日便把长青县城的台子搭好罢。”
“小姐有法子了?”芸芸还记得那日台下的“盛况”,现在还心有余悸,颤颤巍巍的问。
仲华别看到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以作安抚,下一秒,视线转向有着同样疑惑表情的云锦,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盘算的解决方法说出来。
“最近我国与昭云国的商贸有些问题,我派小乞丐去第一酒楼打听,才知道,造成两国这种龃龉的原因,是由于昭云来使调戏我国一清秀书生惹出来的”
“清秀书生告上公堂,说的有理有据。可来使是女子,又生在昭云那样以女为尊的国度,官员自然是不可轻易处罚的,慢慢的,竟是和我们要办的事儿有了异曲同工之处。”
“小姐是想借这次的事儿……”
云锦不愧是掌管过一家铺子的人,在芸芸还云里雾里听着的时候,已经能和她们小姐对上心思了。
“没错。”仲华别肯定她的想法,接着她欲言又止的部分说了下去,“长青县说亲的事而还未落定就能引起如此轰动与抵制,明日我不顾舆论执意为这位再嫁女郎说亲,他们只会更气愤。”
“到时凭着一天不到就能传到邻县的速度,当天怕是就能到京都天子耳朵里。”
云锦听的直点头,仲华别停住了也一刻不离的盯着,生怕错过什么就听不懂了,只是……一秒,两秒……她盯了良久,眼前人也没有继续的意思。
“小姐说完了?”仲华别已经起身,她只得抬着头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云锦更难受了,她没搞明白啊!
犹豫半晌,她还是趁着仲华别出门之际将自己心底的疑问问出声。
“传到当今陛下耳朵里就能解决了吗?可小乞丐给的消息里,两国因为这些琐事纠缠僵持着贸易,陛下也并没有作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