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螺伯特]:是
[小队][一名鲸人]:你看到的不是吗
[小队][叫我旺财]:我看到总统了
[小队][叫我旺财]:但当时太难过了没敢仔细看他
[小队][螺伯特]:其他人都只剩骨头了
[小队][螺伯特]:只有他像被“保鲜”了一样
[小队][螺伯特]:应该是用了一种防腐技术,我们课上学到过
[小队][螺伯特]:不过成本很高就是了
“那个年代就已经有这项技术了吗?”谢昭意喃喃道。
“有,只是不太成熟。”谢曜轻声道,“以地都星当年的繁荣程度,也只有总统级别的人物能有这样的待遇。”
“地都星那位把这个机会让给外公了。”谢昭意明白了。
唐惊羽完全能理解陈菁的想法。
只是想让他能和家人再见一面吧,如果有机会的话。
不是以无法辨认的森森白骨,而是现在这样,看起来只是沉睡的模样。
谢曜慢慢地蹲下,伏在床边,她的视线扫过他腹部交叠的双手,食指侧面还带着被枪磨出的薄茧。
或许这双手曾经抱着她从前门到后厅,扶着她一点一点学会走路,或许欢声笑语也曾经回荡在家里,但她那时候太小了,也过去太久太久了,她已经什么都记不清了。
谢曜伸出的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下,最后只小心地拂过了谢春和发白的衣角。
“叔叔阿姨从小就跟我讲你的事,讲了快三十年,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后来他们就给昭昭讲,又讲了快二十年。”
“从青年一直讲到老年,但再多的事哪里够讲五十年,只不过是怕忘记你,所以一遍一遍地重复罢了。”
“他们讲一遍我就认真听一遍,恐怕那些战功我比你记得还牢吧?”
从前她只能在别人口中、在仅存的影像里怀念,如今她终于能握住他的手了。
谢曜轻轻把手搭在了谢春和手背上。
男人正值壮年,手看起来宽厚有力,而他的女儿,手背上已经爬满岁月的细纹了。
谢春和走的时候,谢曜才刚会走路,一转眼五十年过去了,谢曜的年纪已经比他还大了。
曾经,亲情对于谢曜来说是虚无缥缈的。
她的母亲也在她很小的时候自杀了,叔叔阿姨怕她看到了害怕,产生心理阴影,所以也没让她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长大后她很想留住那一点点仅存的对父亲母亲的印象,在无数个夜晚拼命地回想,想到头都开始发痛,但是太小了,她想不出一点清晰的画面。
只能记得最开始是寻常一天,爸爸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再后来是妈妈。
而现在,她触碰到谢春和的这一刻,这点虚无缥缈终于落在了实处,她之前的好奇、崇拜、思念,各种交织的感情终于有了一个确定的锚点。
她的父亲不再是别人口中的第四军团团长,人类的英雄,而是眼前这个人。
那些叔叔阿姨说的旧事,也感觉在这一刻终于从传闻中的故事变成切切实实现实中发生过的事情了,因为面前这个眼角带了点细纹的男人,确实就像那些故事中的主角。
“你走后,虽然家里发生了些事,但后来我过得挺好的。”谢曜声音低低的,“叔叔阿姨都很照顾我,天都星的本地居民也待我很好。”
“我还被他们推举当上了总统。”她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作为总统的威严,更像是闲聊时女儿向父亲的邀功,“他们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所以我上任后一丝也不敢懈怠,一直在努力。”
谢曜抿了抿嘴,拼命想忍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