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轮回今天下午刚集体看了本轮百花对霸图的比赛,进行战术分析。刚刚看到邹远在线,楼昭是想和邹远提议,可以试一试参考苏沐橙的打法思路。
同样作为备受瞩目的女选手,观众在衡量苏沐橙的能力时,常常让她的美貌掩盖了实力,给她贴上“花瓶”的标签。尤其是在她加入嘉世后,战队再未能捧起奖杯,反而显出颓势,不少激进的粉丝便将嘉世的没落也清算到了苏沐橙头上。职业选手内部,当然不会这么肤浅地认定。
但一些近两年出道的新秀,与嘉世交手机会不多,自身解读比赛的经验也尚浅,难免受了外界舆论的影响,吃了“洗脑包”,真以为苏沐橙的实力不过尔尔。
但实际上,作为屏风炮战术目前的第一炮手,苏沐橙的战场支援、策应能力绝对是顶级的。
对比张佳乐,邹远在操作精度和节奏掌控上确实还有差距,无法发挥出百花式打法的真正实力,不如采取更保守稳妥一点的打法。反正“繁花血景”真正的要点在于给狂剑的攻击创造机会。扔了漫天的弹药,但落花狼藉根本没有利用上的话,那不是白费力气吗?
而苏沐橙的支援,几乎每一下都是准确的、有效的,可能不那么华丽,但绝对实用。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楼昭脑中转了一圈,又被她按了回去。苏沐橙支援的核心是斗神一叶之秋,而百花现在核心只会是百花缭乱。再者,百花的现任狂剑。。。。。。况且,给别的队的新人提意见,多少有点越俎代庖的意味。
这时,邹远犹豫着,又发来一条消息:“我只是……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那种天分。”
竞技比赛就是这样,站在台上享受洒落金雨和山呼海啸般欢呼的时刻,终究是少数的。更多的,是浸透着遗憾、无力、悔恨与自我怀疑的漫长时光,这些才是他们习以为常的暗淡底色。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楼昭的回话干脆利落,屏幕的光印在她眼睛里,像两簇冷静的火焰在静静燃烧,“站在台上,赢比赛,才是真的。”
她话锋一转,将略显沉重的话题拉开:“别想那么多了,反正都登录游戏了,来两盘去睡觉吧。”
想了想,她补充道:“唐昊睡了没?没睡的话喊他2v2吧。”这小子前几场比赛打得属实不错,她下午也和江波涛讨论了这赛季流氓在百花的战术体系里的安排,很想先替轮回掂量一下。
邹远看了一眼,很快回复:“在的,在和孙翔一对一。”
“啊,他们俩的脾气果然很合拍,两个火药桶。”楼昭丝毫不意外这俩人怎么搭上的,“那麻烦你去问一下啦,正好不用再找人了。”
邹远那边很快发来一个“OK”的手势,紧随其后的是一串竞技场房间号码。
楼昭输入房间号进入观战席位,孙翔和唐昊还在打。没有试探,没有迂回,两道身影如闪电般□□撞在一起。
战斗很激烈,重剑带着猩红的剑芒破空而来,撕裂空气,每一次下劈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力量,压迫感十足。流氓在这样凛冽的剑光中穿梭腾挪,双拳如猎豹出击,每一次格挡都迸发出重剑和爪套金属交击的刺耳锐鸣和飞溅火花。
地面在重剑的破坏下不断出现裂痕,碎石如雨点般飞溅。狂剑士的剑势越发狂暴,血色剑光在周身凝聚成实质般的风暴。就在流氓试图绕背的瞬间,狂剑士的重剑突然回旋,剑柄精准地格开袭来的毒针,剑尖划出致命的弧线。
流氓急速后撤,但剑锋依然在他的角色胸前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破绽中,狂剑士爆发出更加凌厉的攻势。重剑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精准地封死对手的退路。当最后一记破灭斩落下时,流氓终于无力招架,血条彻底归零。
楼昭默默旁观,在心里更新着对孙翔各项能力的评价。上次比赛,孙翔对上的是周泽楷,横刀的角色强度和一枪穿云比起来差远了,加上还是新人的孙翔技术水平上也不敌周泽楷,最终呈现出的是一种碾压的局面,很多操作细节呈现地并不清晰。
而现在,实物数据就在眼前。如果她和江波涛的预测成真,有需要近战补强的实力还不错的队伍把孙翔买走,他会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二比一了啊。”孙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对着屏幕那头的唐昊炫耀战绩,“说好的,叫我一声‘爸爸’。”
“嘁,得意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装备比我好点,明天开修正场再打过!”唐昊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满满的不服气,“其他的先欠着,下次再说。”怎么能在别人面前丢人,今天是绝对不可能喊的。
楼昭正准备打招呼,孙翔却抢先一步,注意到了观战席上的她:“喂,那个谁,唐昊说你的狂剑是孙哲平教的,敢不敢打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