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随着项羽五指极其狂暴的收拢,“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在死寂的大殿内轰然炸开。
那颗沾满城主腥臭黑血、散发着紫金光泽的“项”
字魂晶,当场化作了一团极其细腻的齑粉,顺着他宽大的指缝簌簌滑落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项羽左臂上那条死死咬着他经络、折磨了他整整半个月的深渊毒雷黑纹,在魂晶碎裂的千分之一秒内,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无声惨鸣。
那些盘踞在血肉深处、企图随时引爆真灵的极阴死气,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的无头苍蝇,被项羽体内那股极其狂暴的紫金气血极其蛮横地瞬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些腐坏发黑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结痂、脱落,露出里面犹如钢浇铁铸般的新生肌理。
“啊——!
!”
项羽仰起头,发出一声震动九幽的畅快长啸。
这半个月来被人当成狗一样捏着命脉的极致屈辱,那种随时可能连累大秦军团的憋屈,随着这一声狂吼彻彻底底地吐了出去。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犹如倒卷的火山,在他挺拔的残破身躯上疯狂翻滚,将大殿上空残存的阴霾撕得粉碎。
白骨王座上,被天龙破城戟死死钉穿的阴面城主,迎来了最致命的本源反噬。
魂晶与他性命交修,晶体碎裂的瞬间,他那具本就千疮百孔的高阶阴司躯壳,就像是风化了千年的枯木,发出了极其密集的崩裂声。
“不……”
阴面城主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凝固着前所未有的惊悚与绝望。
他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没能喊出口,整个身躯从胸口的贯穿伤开始,寸寸崩解。
黑色的飞灰混合着极其恶臭的死气,在王座上轰然溃散,死得连一丝皮肉都没能剩下,只留下一滩散发着黄烟的脓血。
下方,那几千名刚刚被陈大龙用初火切断神经束、瘫倒在地的楚军旧部和汉代老兵,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地府巨头化作飞灰,浑浊的眼眶里涌出了滚烫的血泪。
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残破的魂体虽然虚弱,但曾经被打弯的脊梁却在这一刻重新挺得笔直。
仇人伏诛,这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这是对他们受尽折磨的华夏军魂最好的慰藉。
蒙恬单手举起那半截残破的青铜长戈,三千名铁鹰锐士齐齐拿兵器重重顿地,发出一阵犹如滚滚雷鸣般的金属震响。
这是大秦老兵在向西楚霸王致以最纯粹的战阵军礼,庆祝这头绝世猛虎彻底摆脱了锁链。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大步流星地走上王座的台阶。
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这种级别的毒瘤虽然被物理切除了,但如果不把埋在骨头缝里的病根挖出来,这病就不算彻底治好。
他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紫金打神鞭,对着那团即将彻底消散在空气中的黑色死气飞灰,极其蛮横地一鞭子抽了下去。
打神鞭上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纯阳金光,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硬生生地把阴面城主那即将遁入虚无的最后一缕残存神魂碎片,给死死兜在了半空中。
“老子没让你魂飞魄散,你连死都没资格。”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他根本不理会那缕残魂在金网中发出的凄厉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