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卷的刀子,已经握在了陈大龙的手里。
就在陈大龙准备下令全军修整的这一刻。
“咚。”
“咚。”
一阵极其沉重、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脚步声,从废墟的侧翼缓缓传来。
陈大龙停下动作,转过头。
西楚霸王项羽。
他单手拎着那把刚刚重铸、散发着暗红色与紫金色双重霸道光泽的天龙破城戟。
庞大如铁塔般的身躯,踩着满地的深海魔铁残骸,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陈大龙的面前。
项羽身上那套乌金重铠早就碎成了烂铁。
结实的肌肉上布满了刚刚愈合的恐怖疤痕。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之前那种狂躁、桀骜、不服天不服地的暴戾,此刻极其诡异地彻底收敛了。
项羽停在距离陈大龙不足三尺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极其安静地对视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厚重、极其铁血的男人默契。
下一秒。
项羽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
他将那把天龙破城戟极其郑重地交到左手,戟尖重重地顿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紧接着。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一辈子没给任何人低过头的盖世猛人。
挺直了残破的脊背。
右手握拳,极其用力地、极其沉闷地砸在了自己左侧的胸膛上。
这是一个极其古老、透着无尽苍凉与厚重的楚国军礼。
项羽看着陈大龙。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碎玻璃。
但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极其沉重地砸在整个冥河渡口的废墟之上。
“我项籍。”
项羽的眼神里,透出了一种把命交出去的绝对坦荡。
“欠你一条命。”
“欠你一个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