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心情好,可以考虑留你们几具全尸,让这桃花沟的几千口子贱民,死得痛快点。”
风停了。
漫天的黑雪依然在无声地飘落。
陈大龙站在太乙精金阵眼石碑前。
他没有说话。
他极其缓慢地,低下了头。
那双死死握着人皇剑剑柄的宽厚手掌,骨节泛出惨惨的白色。
他的肩膀,在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从远处看去,这个在大罗天和极乐天大杀四方、不可一世的大秦统帅。
此刻就像是被这座无形的大山彻底压垮了脊梁。
“老师……”
林微跪在阵盘后方,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第七局的指挥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以为,陈大龙要崩溃了。
在几千条人命和绝对的死局面前,哪怕是刚屠过神的人皇,也只能低下高傲的头颅。
然而。
就在阎罗虚影眼底的得意即将达到顶峰的这一秒。
陈大龙那颤抖的肩膀,突然停住了。
他极其缓慢地。
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额前的碎发被雨水和血水打湿,贴在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酷脸庞上。
紫金色的瞳孔里。
没有半点被逼入绝境的绝望。
也没有半点妥协的屈辱。
只有一抹疯狂到了极点、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暴戾的冷笑!
陈大龙的嘴角,极其残忍地向上扯起。
他看着天上那尊高高在上的阎罗虚影。
极其平静、却又透着让人骨髓发冷的疯魔。
吐出了几个字。
“连地脉,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