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吾乃大汉伏波军帐下!”
老将发出一声犹如滚滚惊雷般的暴喝。
他根本没有像普通亡魂那样跪地感恩,而是极其狂暴地扬起了手里那截带着天庭咒印的锁链。
“老夫当年战死沙场,护的是九州河山!
保的是身后的妻儿老小和华夏的根基!”
老将的魂体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这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从骨髓深处炸开的极致愤怒!
“可为何今日!”
老将猛地将手里的锁链狠狠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砸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我东方英魂,这群为了华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弟兄!”
“会被这群西方蛮夷当做柴薪贩卖!
会被套上这等狗链子,当成猪狗一样塞进炉子里去当燃料!”
老将仰起头,那张布满风霜和刀疤的脸上,两行黑红色的血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他指着天,指着这幽冥地府那翻滚着死气的苍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雷霆质问。
“地府的阴司何在?”
“天庭的神将何在?!”
这一声怒吼,犹如一记重达万吨的铁锤,极其蛮横、极其残暴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这不是一个老兵的委屈。
这是整个神话底线的彻底崩塌,是华夏先烈对这群数典忘祖的满天神佛,最血淋淋的控诉!
死寂。
偌大的冥河渡口,只剩下滚滚江水拍打礁石的声音。
胖子站在大秦军阵侧翼。
他那双因为扛压而肿胀变形的双臂剧烈地哆嗦着。
这位大秦的重装体修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眶里的血丝直接崩裂,鲜血顺着眼角往下流。
他不敢说话,他甚至不敢去直视老将那双眼睛。
楚狂单膝跪在地上。
他胸口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根本没去捂伤口。
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甲板上的那截锁链,两只太乙精金的拳头在地上砸出了两个深深的凹坑,指甲生生抠断了。
憋屈。
一种把灵魂活活放在油锅里煎炸的极致憋屈。
他们是大秦的将士,他们打赢了这群洋鬼子,他们拆了枉死城的黑账。
但这又怎样?老祖宗受的辱,同胞被当成燃料烧掉的骨血,这特么是一句“打赢了”
就能抹平的吗?!
西楚霸王项羽单手拄着盘龙断戟。
他身上的暗红色楚地煞气,在听到老将质问的瞬间,轰然逆流。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