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啦!”
大片的皮肉被他自己硬生生撕开。
黑绿相间的鲜血狂涌而出,露出了里面森白的肋骨。
城主就像是一个疯子,双手疯狂地在自己的胸腔里扒拉着,企图把那枚吞下去的深渊火系神格给挖出来。
“出来!
给我出来!
!”
他抓碎了自己的肋骨,扯断了自己的心脉。
他的手指碰到了那枚燃烧着黑色魔焰的晶体。
但是,太迟了。
那枚延寿神格,早就在他异变的那一刻,跟他的心脏、跟他的极阴本源彻彻底底地长在了一起。
强行拉扯,带来的只有更加撕心裂肺的剧痛。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城主死死抓着自己的胸膛,满手都是自己的鲜血和碎肉。
他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珠子里,终于流出了两行混浊的血泪。
他为了这一天,谋划了千万年。
他出卖了同胞,勾结了深渊,甚至不惜将整个地府的根基砸碎。
他以为自己能成为这方天地间唯一的真神。
结果,却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连求死都做不到的可悲模样。
陈大龙迈开步子。
皮鞋踩在满是黑灰的骨砖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他越过大秦军阵,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深坑的边缘。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里那个把自己胸膛挖得稀烂的怪物。
他甚至没有去摸背后的轩辕剑。
对付这种作法自毙的烂肉,拔剑都是对人皇气运的侮辱。
城主听到了脚步声。
他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透着无尽的悔恨与怨毒。
“你……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
城主喉咙里涌出大股大股的内脏碎块,声音微弱得犹如游丝。
陈大龙站在坑边。
他极其缓慢地从裤兜里摸出防风打火机,又点燃了一根雪茄。
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
紫金色的瞳孔透过烟雾,极其冷酷地钉在城主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