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能入朝,礼部侍郎的位置她是不是也能坐一坐?
苗芷蘅看着胤禛,贝勒爷的天赋不算好,若是从科举开始,他怕是一生都难以做到高官。可他是皇子,入朝后直接在六部学习,从最初的懵懂,到今日的逐渐熟练,他靠的不是天赋,不过是勤勉和经验的积累。
最重要的还是皇上给的一次次机会,朝中众臣的配合。
若是她有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资源···
她不用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资源,她···
苗芷蘅心头一颤,手掌落在会典上。
她清楚每一个典礼的流程,清楚科举的流程,她比所有人都清楚如福晋、如侧福晋、如甘格格、如齐格格、如耿格格的才能。
她们的才能都胜过了各自的父兄。
可有什么用?
会典上写明了,参加科举、武举、内务府选举、太医院考举,民间推举···
所有的一切都有一个前提,男子。
·
聚荷院
甘凌钺拿着木兵将贝勒爷的兵全都斩杀殆尽后,她满腔的不甘还是久久没有散去。
贝勒爷前些年可是随皇上参与镇压准噶尔一战的!他是领兵坐镇的,他是有资格和统帅商议排兵布阵的!
他怎么能如此无能!
一次又一次,他败了一年又一年了!
甘凌钺放声大笑着。
胤禛收起沙盘中棋子,忍着怒气道:“是你胜了,但不可失了仪态。”
·
恨他的身份,恨他的无能。
恨他们的身份,恨他们的无能,恨他们对女子的打压,恨···
···
孩子们开始长大了,弘晖被王爷安排到了前院由夫子教导。
云朔、楚澜、岱湄也开始启蒙了,她们在清筠馆中读书、在阅芳箭道学习弓箭在回风榭听乐养神、在百鸟林认识百草。
正院中,宜修开口道:“姐姐,几个孩子是不是学得太多了?”
“多?这个年岁的孩子是不知道累的。若是心疼,你们大可接回去,让她们跟着嬷嬷念《女则》《内训》,皇家的嬷嬷会教好她们怎么做一个大家闺秀。”
“不多,不多,岱湄能学,岱湄最爱学习了。”
“楚澜也能学,楚澜昨儿还说读书有趣。”
宜修心头一紧,忙说道:“姐姐,云朔是长女,云朔不觉得累。我刚就是怕岱湄和楚澜跟不上。”
苗芷蘅和甘凌钺狠狠瞪了眼侧福晋。
···
宜修和苗芷蘅吵起来了,苗芷蘅教书的节奏太快,她讲授的很多知识孩子们根本无法理解,宜修怒斥她误人子弟。
苗芷蘅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评价,直言宜修死读书,不知变通。
宜修和甘凌钺吵起来了,甘凌钺让孩子们拉比身体都高的弓箭,会伤了孩子们身体。
甘凌钺直言宜修从不锻炼,三力的弓都拉不开,丢尽福晋的脸面。
苗芷蘅和甘凌钺吵起来了,两人一对史家记载和兵家记载,发现同一场战有不同的结果。两人争得就差打起来了。
齐月宾看着练习琵琶的三个格格心中烦得不行,她早些时候还想着要不要也生一个,现在只想把三个孩子送走。
可她被知微看着,她一个弹琵琶安抚小格格们心灵的姨娘,她怎么也不能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