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琴棋书画?”
“是我教的,诗词歌赋也是我教的。他吹的笛子、用的琴,都是我练习用过的。怎么写折子、怎么看折子,皆是我教的,如何为君,亦是我教的。”阿箬看着琅嬅问道:“富察氏选中了谁?是弘历,还是我?”
琅嬅呆滞地看着阿箬。
是她!
富察氏真正选中的人,是眼前的索绰伦氏!
不可能,不可能!琅嬅不愿意回想阿箬在养心殿批阅折子的场景,可是画面却越发清晰了。
她不再看阿箬。她爱了皇上那么多年,钦慕皇上的出众,以皇上为豪,为傲。
她以为皇上是靠着自己的坚韧,靠着自己的天资,从圆明园中回到皇宫的。
“不可能,不可能。”琅嬅捂住耳朵。
“不可能,你那时不过一个女童,你怎么可能会那么多!你在骗我!你骗我!”琅嬅愤怒地拒绝着真相。
“与生俱来人中首。你不会,我就不会吗?索绰伦氏走到今日不过十年。今朝,天也拦不住索绰伦。”
皇上像她,同她一样的傲慢,可远不如她的自信自负。
琅嬅浑身颤抖,跪在地上偷看着皇贵妃狂傲的姿态。
天也在为她,为索绰伦铺路。
养心殿中,贵妃批阅奏折并非皇上对她的宠爱、放任她的玩闹。是她在教导皇上,是她真的在治理天下。
心中莫名涌上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会那么多,凭什么她能懂那么多!
琅嬅跪在佛前,眼中的泪不停落下。恨上天不公,恨上天不公!
“噗!”一口鲜血喷出,琅嬅恨自己连身体都控制不了。
“皇上给你下了毒,不知你还能撑多久。他说不会叫我久等。”阿箬讽刺地说道。
“他给我下了毒?”琅嬅突然放声大笑,“他怎么不直接杀了我!”
“你就是这么教他的?”琅嬅讽刺道。
“若是我动手,你和富察氏早就被满门抄斩了,你以为你能活得到今日?”阿箬生气道。不管是弘历心软,怜惜嫡妻,还是他怕一旦皇后出事,自己压不住前朝与宗室的动荡。弘历留着皇后,叫她慢慢病逝,都令阿箬失望生气。
大门再次合上。
屋里,琅嬅挣扎着起身,用力将佛像砸在地上。
“啊——”她疯了一般大吼大叫。
一切都是假的,他们看见的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