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齐月宾给娘娘请安,娘娘千岁金安。”齐月宾很恭敬,她低着头,垂着眼眸,乖巧懂事地问安。
“起身吧,走过来让本宫瞧瞧。”德妃语气温和地说道。
她慈爱地看着齐月宾,温柔地摸了摸齐月宾的脸说道:“今儿开始,月宾就是本宫的女儿了,宫人伺候得不好,有什么不满的,都来告诉额娘就是了。”
“是,月宾都听您的话。”齐月宾抬眼的时候,眼中带上的孺慕之情。
德妃很满意齐月宾,胆小羞涩,听话畏惧。德妃笑着取下手腕上的镯子给齐月宾戴上,“额娘瞧你头上戴着花簪,腕上是空了些。这玉镯清透,倒是适合你这般干净的人。”
“月宾谢德娘娘赏赐。”齐月宾忙行了一个大礼。
德妃笑得更加温柔了,“好了,快些起来吧。你今儿才到宫中,回屋中休整休整,改日额娘带你去御花园散散步。”
“是。”
齐月宾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抬了抬头,看着满屋审视她的宫人们。
德妃娘娘温柔似水,可是水的力道足够倾覆天下,不要说她一个被卷入漩涡中的孤女了。
好在,齐月宾也是水。
德妃给齐月宾安排的宫人只有一个嬷嬷,那嬷嬷负责屋中的事情,若是齐月宾出门,她身边一个跟着伺候的宫女也没有。
此刻,齐月宾正一个人走在廊下。
远处,胤禛走了来,齐月宾同廊下的其他宫女一般站立一旁,低头无声地行着礼。
胤禛经过的时候,瞧着了这个格外稚嫩的女子,他皱了皱眉,并未说话,只匆匆离去。
·
殿内
胤禛冷着一张脸,他的养母佟佳皇后离世后,他回到这个陌生的永和宫,面对生母的关心,他皱眉抗拒着。
德妃瞧胤禛如此冷漠的面色,还是带着笑说道:“刚来的时候可有遇见齐格格?”
“未曾。”胤禛道。
德妃伤心胤禛的冷漠,失落地收起了笑容说道:“额娘知道比起佟佳皇后,额娘给不了你太多的助力,那齐格格已经是额娘为你努力争来的了。齐家忠勇,有齐敷在,你多少也能有些助力。”
胤禛眉头皱得更紧了,带着不满说道:后宫不得干政,况且齐敷无能,靠的不过是祖上余荫,如今的齐家不值得拉拢了。额娘日后还是不要自作主张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德妃垂眸,皇上爽朗,待她温和,她这些年也习惯身边宫人说话多恭敬,很久没有听到让她如此不高兴的话了。
德妃怨佟佳皇后养坏了她的儿子,只是淡淡回了一声,“是额娘操之过急了。”
母子俩人相顾无言,胤禛起身离开了正堂。
途经后殿小院子的时候,他瞧见了坐在那处赏花的女子。
是刚才廊下的宫人,只是如今瞧来,她气质青涩,身上穿着顺滑的丝绸,头上簪花,手戴玉镯,原来不是宫人。
这就是那位接入宫中来的齐格格。
胤禛很清楚德妃的计划,将齐格格养在永和宫中,将来她在皇阿玛面前提一句,这齐格格就会被送到他身边。
只是,他不喜欢武将之女。
胤禛抬腿想要离开的时候,不远处有宫人低头同那齐格格说了什么,只见一直低着头只给他看着头顶的少女抬起了脸。
胤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只好等在原地,等着那个连回廊都转不出来的女子来给他请安。
“臣女齐月宾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齐月宾压着自己因为着急而变得急促的喘息声,低着嗓子请安道。
“起身吧。”胤禛依旧冷着脸,狭长的双眸中透着审视,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等齐月宾前来请安。
齐月宾是貌美的,哪怕不过十岁,但是一张白净的脸上,眉如翠山,眸如星辰,一张小嘴饱满红润。
青涩但是可见长大后的倾国倾城。
胤禛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很不喜欢自己突如其来不愿离开的情绪,冷漠地问道:“可读过什么书?”
“臣女愚钝,只识得两个字,不曾读过书。”齐月宾低着头道。
胤禛却越发烦躁,烦躁她愚蠢不知道读书,烦躁她低着头恐惧着他,带着怒气道:“这般年岁却荒废时光,是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