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可知”邀请他们成为了玩家,那么玩家之间如果真的自相残杀,哪怕系统没有明文的惩罚规则,是否会引来“不可知”的不悦?
这种未知的不悦,远比明確的惩罚更让人忌惮。
明確的惩罚可以衡量利弊去承受,但这种刑不可测的潜在风险,才真正让人心里没底。
在旁人眼中,他们是高高在上的超凡,但在游戏系统里,他们本质上就真的仅仅是名副其实的玩家而已,和现在伊森用莱斯男爵名义吸引来的这些“玩家”,在身份上並无本质的高下之別,区別只在於力量层次和所知信息的多寡。
当然,伊森也並非毫无准备。他有自己的安全计划。
眼下,在墨西哥某处庄园里,摇曳的烛火映照著几张惶恐、贪婪、諂媚的脸。
伊森此刻是莱斯男爵的装扮,脸上缠绕著扭曲蠕动的暗红血线,穿著华丽的復古服饰,端坐在唯一一张高背椅上,手中轻轻摇晃著一只高脚杯。
他自认为並非多么自恋的人,摆出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態,纯粹是为了满足莱斯男爵这个古老吸血鬼的人设,以及自恋的特质和。。。。。。施加心理压力的需要。
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杯子里那看起来像鲜血的暗红色液体,不过是番茄汁。
无他,这鬼地方找来的血源质量实在堪忧,不是癮君子就是病癆鬼,血液浑浊不堪。
伊森再不挑食,也没必要在自己血能尚且充足的情况下,去喝这种地沟油。
不过,他还是会定期要求这几个代理人进献一些祭品,美其名日维持力量。反正吸於之后,血液隨意处理掉,谁知道真正的吸血鬼是怎么用餐的呢?
估计就算有真的吸血鬼,也早就在歷史长河里死绝了。
“你们前期的工作,准备得还可以。”伊森开口,声音透过血线的过滤,自带混响。
他感受著面前这几个匍匐在地的大人物那急促心跳,接著说:“但接下来几天,消息扩散,將会有无数怀著梦想的人涌向这里。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浪费的事情发生。”
他停顿了一下,血线后的目光似乎扫过每一个人,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我的意思是,无论你们平日如何的黑吃黑,边境巡逻队如何肆无忌惮,还是互相之间的劫掠。。。。。。在他们正式踏入我的游戏场地之前,都不允许。他们即便最终的结果同样是死,也必须死在我的游戏规则里,死得有价值。你们,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一定、一定!请大人放心!我们绝对保证这些参与者在游戏开始前的安全!”
一个肥胖的墨西哥毒梟连忙磕头如捣蒜,额头在地板上碰得砰呼响。
“没错!我们的人会沿途设立接待点,提供基本指引和保护,绝不让肥肉。。。。。。呃,绝不让宝贵的参与者流失!”
另一个看起来像美国人的傢伙也赶紧表忠心。
另外两人也纷纷附和,赌咒发誓。
伊森似乎满意地微微頷首,但实际上,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那个叫胡安的,掌控著华雷斯城一个大帮派。
胡安的心跳,在刚才他说话时,有著不自然的加速和紊乱,虽然表面恭敬,但眼神深处藏著一丝闪烁。
他自然知道缘由,他不让永生基金掺合进来,不代表不能用来监视这些渣滓。
伊森站起身,端著酒杯,缓步走下台阶。靴子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在下面几人的心尖上。
他在胡安面前停下。
“胡安。”伊森的声音依旧轻柔,却让胡安全身一僵。“我听说,你最近除了帮我做事,似乎还抽空跟阿美的一些朋友准备做笔小生意?他们对你手上的场地布置细节很感兴趣啊,你又准备。。。。。。向他们开出多少价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