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宣泄自己兴奋的方式,跟非洲那帮为了表达高兴朝天射ak的黑哥们莫名相似。
狂欢般的射击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才逐渐停歇。
怪物似乎心满意足,它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盛宴。
充满渴望的咕嚕声从其体內传来,海面开始不自然地翻涌,巨大的浪潮生成,像一只只无形的手,將那些尚未完全沉没或已沉底但结构尚存的军舰残骸一一推搡,匯聚到它那庞大的身躯旁边。
黑色的生物质重新蔓延开来,开始覆盖包裹这些新的餐点,融合与吞噬的过程再次启动。珍珠港正在彻底沦为它的消化场和进化温床。
地下指挥中心,无人说话。
看著屏幕上幽灵船骑士被拍入大海的画面,以及怪物朝天狂射的癲狂景象,大家都哑口无言。
“幽灵船骑士。。。死。。。。。。死了?”一名校官嘴唇哆嗦著。
不仅是他,指挥中心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脸皮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他们害怕,但此刻的恐惧,不是完全来自於港口那正在大快朵颐,显得不可战胜的怪物本身,其实他们的確不怎么担心怪物赶尽杀绝或者掘地三尺找他们更大的恐惧,来自万里之外,华盛顿那间椭圆形办公室。
司令面如死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幽灵船骑士,这位在数次危机中展现出堪比妖雾威胁等级应对能力的超凡存在,几乎是人类目前所知最高战力的那一批超凡了。
更重要是,从幽灵船骑士表现来看,大概率还是守序善良阵营的。
要是妖雾过来的话,指不定还会顺便把他们全部给献祭了。
顺手的事。
而幽灵船骑士的败亡,不仅意味著夏威夷失去了最后一道有可能力挽狂澜的手段,更意味著在大统领眼中,常规及已知超凡手段均已宣告无效。
“快,立刻联繫。。。。。。”一名將军下意识开口,但立刻又闭上了嘴。联繫谁?匯报什么?匯报我们最后的希望像苍蝇一样被拍死了?
也不用他们匯报,这里的画面必然情况无时无刻传输到这个世界高层的眼前。
最理性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每个人脑中出现,趁著怪物此刻似乎沉浸在吞噬和庆祝中,暂时停留在原地,这就是最好、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珍珠港水域相对较浅,这怪物如此庞大的身躯,就算想潜入深海躲避,也需要时间,而且不可能完全隱藏。
要用什么来確保消灭它?答案显而易见,而且,要消灭这种吞噬了整支航母战斗群、
重创幽灵船骑士后可能再次进化的怪物,当量绝对不能少。小了,可能只是给它挠痒痒甚至补充能量。
那么代价呢?
整个夏威夷。
以及。。。。。。他们自己。
这个指挥中心理论上能防核,可再怎么理论也有个当量上限!
再加上这个地方承平日久,不用想都知道史密斯专员肯定雁过拔雁,谁敢赌它能抗住为消灭这种怪物而必然投下的当量惊人的核打击?
换做以往任何一位大统领,都可能要为“牺牲整个夏威夷”而犹豫权衡,承受难以想像的政治与道德压力。
但现任的那一位。。。。。。以他行事风格和目前面临的局面来看,下达这个命令的可能性,真不低。
他们这些身处爆心的精英,生还的机率,无限趋近於零。
“法克。。。。。。”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刚刚因为幽灵船骑士出现而中断的遗言录音,又被默默地按下了录製键。
几个军官背过身,对著小小的录音设备,努力想让自己留给家人最后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哪怕他们知道,要是真投下核弹的话,这遗言录音笔不一定能倖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