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基於生物本能的追踪,似乎对常规的红外干扰並不敏感。加之速度奇快,数量眾多。
轰隆!轰隆!
一连串剧烈无比的爆炸在编队中绽放,爆炸不仅產生惊人的衝击波和破片,更进发出大范围跳跃的蓝色电弧。
两架战斗机被直接命中,残余半截火球朝著海面坠落。
另一架被扩散的电弧波及,瞬间仪錶盘全黑,失去控制,翻滚著坠向大海。
飞行员紧急机械弹射成功,降落伞展开。但没等他鬆口气,就看到了丧心病狂的一幕。
为了对付他一个血肉之躯,七八枚飞鱼飞弹竟然齐齐掉头朝他而来。
“乖乖,这阵仗,叼狗牌都没用了吧。”飞行员还有心思开了个玩笑,摸了摸胸前的狗牌,嘆了口气。
隨即,迎接了人生的高爆时刻。
剧烈的爆炸在他身边绽放,蓝色的电弧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
“飞弹、这些飞鱼,它们变成了飞弹!!”倖存的飞行员在频道中嘶吼,將最后的信息和难以置信的惊恐一同传回基地。
地下指挥中心,司令听著通讯频道里传来的最后绝望呼喊和爆炸杂音,眼皮无法控制地剧烈跳动。
他双手撑在指挥台上,只觉得胸口发闷,难以呼吸。
哥伦比亚號用生命换来的坐標已经標定,怪物的大致形態和部分能力也有了初步认知,但战局並未因此扭转,反而因为敌人展现出的可怕能力,而变得更加绝望。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哥伦比亚號传回的最后数据片段正在被反覆播放分析,一群参谋军官急头白脸,正在进行激烈的討论。
“水下发射核武器限制太大!以这东西表现出的运动速度和感知能力,核鱼雷命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一旦使用,整个海域將遭受毁灭性污染,政治和生態后果无法承受!”
“我建议立即撤回所有还在搜索区域的潜艇!从哥伦比亚號的遭遇来看,潜艇生存能力太差,完全是送死!”另一名海军出身的参谋红著眼睛喊道,哥伦比亚號的损失显然刺激了他。
“並不是全无作用!”另一位作战参谋指著数据,“哥伦比亚號最后时刻的冷弹射反击,確实对怪物造成了伤害。这说明,只要能命中,哪怕是常规鱼雷或重型反潜飞弹,都有可能破防,怪物的防御力並不是高到无法造成伤害!我们应该集结剩余潜艇,形成包围火力网,饱和攻击!”
“饱和攻击?拿什么饱和?我们的潜艇在它面前跟玩具差不多!哥伦比亚级都撑不过十分钟!”
爭论陷入僵局,恐惧和无力感在瀰漫。
这时,一位一直盯著战区地图和怪物行为模式数据的参谋,额头上满是冷汗,忽然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开口:“大家。。。。。。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开始,这怪物驱使的飞鱼,会模仿二战战斗机的俯衝轰炸战术来袭击我们?”
爭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深吸一口气,才伸出颤抖地指尖,指向电子地图上,夏威夷群岛西北方向,距离不算遥远的一个点。
那是中途岛,接著,他的手指画了一个几百海里半径的圈。
“这里,这个区域。。。。。。你们联想到什么了吗?”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参谋接道:“。。。。。。中途岛海战?”
“对!”提出问题的参谋用力点头,“我一直在想,这怪物的袭击模式从一开始就透著古怪。那些飞鱼,有类似战斗机的流线外形,会编队,会俯衝投弹。。。。。。这是二战时期航母舰载机的核心战术,在现代超视距打击为主流的背景下,基本被淘汰。。
“7
“等等,你的意思是。。。。。。那个怪物,把约克城、加贺、赤城这些沉在了附近海域的航母残骸给。。。。。。”另一个参谋顺著他的思路讲下去,瞪大眼睛。
“对!”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说出了让他自己都毛骨悚然的推论:“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怪物。。。。。。它能吞噬金属,获取能量,它很可能还能从吞噬的载体中,汲取学习到与之相关的某些信息碎片!可能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概念!”
他顿了顿,看著周围同僚惨白的脸,继续道:“也因此,它才会被珍珠港吸引。因为这里停泊著大量现代舰艇,有著浓郁的舰队金属的味道”
当然,有句不合时宜的话他没说:也可能是因为日式航母吃多了,导致对珍珠港念念不忘。
一名参谋倒退了两步,靠在墙壁上都没反应过来,喃喃自语:“它吞噬了二战沉没的航母残骸,所以学会了舰载机的俯衝轰炸战术。它吞噬了哥伦比亚號,所以学会了飞弹发射的原理,进化出了生物飞弹。。。。。。这实在是。。。难以置信。”
这时候,眾人目光默契地齐齐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舰队司令。
司令的脸显得灰白,但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