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港內停泊的那些钢铁舰船散发出的味道,对它而言就是无法抗拒的盛宴香气。
於是它驱使著被改造控制的飞鱼群和附属甲虫军团发动袭击,既是为了扫清障碍、製造混乱,也是为了在正式进餐前,让猎物变得更容易消化。
而哥伦比亚號,成了它正式开宴前,意外送上门来的餐前点心。
“告诉我!这头该死的怪物在攻击我们哪里?具体在干什么?!”舰长扶住墙壁,稳住身形大吼。更多的警报灯亮起,蜂鸣器响成一片。
“报告!它在、它在撕咬我们的上方!”
“见鬼!紧急命令!主推紧急倒车!三秒后急停!然后主水柜紧急排水,以最大仰角下潜五十米,再紧急上浮!利用惯性水流和压力变化甩掉它!”
这是极其冒险的机动,可能对艇体结构造成额外损伤,但此刻也没有太多选择了。
但可惜,这一切做完后,指挥舱一片七倒八歪,而那怪物依旧牢牢趴附,根本甩不掉。
“武器控制官,告诉我,我们有什么反制手段!”舰长朝另一人吼道。
“舰长!目標刚好趴在了飞弹舱盖板上方正中!我们的鱼雷发射管全部指向侧前方和下方,角度不够!发射反鱼雷诱饵的话,爆炸距离太近,会严重损伤我们自己的艇壳!”武器官急报。
“那就用非常规手段!轮机长,给我接通舷侧消防高压水系统,所有六个喷射口,对准飞弹舱盖板区域,最大功率喷射!同时,把舰高频主动声吶的功率给我开到安全极限,製造干扰!”舰长急中生智。
艇体外侧,原本用於清洁或应对小规模火灾的高压水枪系统启动,六道时速一百八十公里的水流衝击在怪物紧贴艇壳的部位。
一时间,附著部位的震动似乎减弱了一些,怪物发出一阵烦躁的低频嘶鸣,但它的破坏並未停止。
“警报!上方左侧结合部出现裂缝!海水正在渗入!压力持续增大!”损管组长的吼叫从通讯器传来,背景是哗啦啦的水声和金属变形的噪音。
“损管组给我堵住裂缝!关闭飞弹舱与前面指挥舱、后面动力舱的所有水密门!”舰长没招了,抱住武器官的肩膀,“给我计算飞弹冷弹射可行性!不点火,只用燃气弹射器的推力,把飞弹连筒盖一起弹出去,震开那怪物!”
舰长知道,这是最后的手段了。冷弹射飞弹会產生巨大的反向衝力,对潜艇自身也是严峻考验,但总比被怪物啃穿舱体,导致灾难性后果要好。
“飞弹舱盖板虽有裂缝,弹射机构目前检测完好!可以尝试发射!但长官,冷弹射的反衝力巨大,我们现在的深度和姿態。。。
“6
“执行!跳过自標坐標装订和最后校准!所有人员抓稳!准备承受反衝力!舵手,准备在发射后尽全力维持艇体姿態,防止失控下潜或翻滚!”
“水密门正在关闭、指挥舱水密门关闭!动力舱水密门关闭!但飞弹舱內进水速度太快,损管组无法靠近裂缝进行有效封堵了!”
“发射!”
艇体中部,飞弹发射筒內,燃气发生器轰然作响,高压蒸汽在瞬间积聚到极限。
轰!
巨力从艇体中部爆发,沉重的飞弹被猛地推出筒外,上方的筒盖在高压下崩开碎裂。
趴在盖板正中央的怪物,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衝击力狼狠拍中。
即使以它那惊人的甲壳强度,这一下也让它庞大的身躯向上拋起了几十米,甲壳与盖板碎片撞击的部位,崩裂出数片车门大小的碎块和粘稠的金色体液。
怪物在海水中晃动著,似乎有些晕眩。
但冷弹射带来的恐怖反衝力如期而至。
哥伦比亚號像一片被狂风击中的落叶,猛地向幽暗的深渊沉去,深度计的指针变化:
80米、85米、90米、92米。。。。。。本就被破坏的艇壳在急剧增加的压力下开始发出呻吟。
“舵手!全速上浮!水平舵满舵上!”舰长觉得不对劲,反衝力不可能这么大,朝著满头大汗的舵手大喊。
“舰长!水平舵发生故障,肯定是部分管路损坏了!”舵手的声音带著哭腔,“深度还在增加!95米了!100米!”
潜艇艰难地开始修正姿態,止住了下沉的趋势,但深度依然危险。而死神,已经重新逼近。
“目標重新活动、它调整过来了!它又朝我们来了!它扑向舰、它贴在了舰艏上部!”声吶员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