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让老者猛地一颤。他谨慎地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
赤红的花藤正缠绕著自己的身体,散发著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没有疼痛不適,只有一种仿佛浸泡在温泉中的舒畅感,以及。。。久违的力量感。
“成了、我、我成了!!!”
他狂喜吶喊。
霎时,四周无数双眼睛猛地睁开,循声望去。他们看到了那被赤红花藤缠绕的老者,看到了他脸上那混合著泪水与极致喜悦的表情。
羡慕、嫉妒、难以置信、强烈的渴望。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出现。
那些刚刚还在黑暗中茫然摸索的人,此刻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更加用力地重新闭紧眼睛,握拳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脑海中疯狂地吶喊祈求,试图復刻他成功的路径。
而老者,在狂喜的吶喊后,只觉得一股沛然的暖流从缠绕的花藤中涌入四肢百骸。
那困扰他多年、让他不得不依靠轮椅的沉疴与无力感,积雪般迅速消融。
他试探地,颤抖著,用手撑住了轮椅扶手。
然后,一点点地站了起来,当场表演医学奇蹟。
“站、站起来了?!”
“没什么奇怪的,这可是神花的赏赐,给我说不定我还能飞呢。”
“给了个老头,浪费啊。。。
“7
低声的惊呼扩散,老者自己也呆住了,他低头看著自己稳稳站立在地面的双脚,尝试著挪动了一步,又一步。
步伐起初有些蹣跚,但很快变得稳健。他鬆开扶手,独自站立,然后缓缓抬起手臂,活动著手指,感受著那属於健康身体的轻盈与力量。
缠绕在他身上的彼岸花藤,此刻光芒渐歇,开始变得透明虚幻,最后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只有在他的左手手背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赤红色彼岸花纹身。
老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神花的方向,咚咚地磕起头来。只有真正被病痛长久折磨,在绝望中挣扎过的人,才能深切体会,一份健康的身体是何等无价的恩赐。
类似的场景,开始在各大节点广场上陆续上演。
被选中者身份各异,有老人,有青年,有男有女。
他们被花藤缠绕的方式,花纹出现的位置都一样。
公园塔节点作为核心,人数最多,匯聚的虔诚信徒也最多,因此被选中者数量也最多,达到了六位。
很快,前面被选中者都已完成了受花过程,在眾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激动不已地抚摸著自己身上的印记,或是哭泣,或是喃喃祈祷。
但最后两位,情况却明显不同。
那是一男一女,女的比较年轻,男的人到中年,面容削瘦苍白,感觉有什么绝症缠身一样。
他们同样被逐渐亮起的红光和破土而出的彼岸花藤缠绕,但与其他被选中者不同的是,他们自始至终都紧闭著双眼,仿佛沉浸在什么当中,对外界的变化毫无反应。
当其他被选中者身上的花藤开始融入身体,红光逐渐收敛时,缠绕在这一男一女身上的花藤反而光芒更盛,甚至开始散发出比周围花海更明亮的赤红色光晕。
他们的身体,在周围人群的低呼声中,竟然缓缓脱离了地面,悬浮起来。
虽然离地不到一米,但这足以让所有目睹者譁然。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飘起来了?!”
“为什么他们还没醒?其他人都结束了啊!”
负责监控全场的官方人员立刻將镜头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这两人身上。
指挥中心里,莱昂和一眾观察员紧盯著大屏幕。
“总数九位受花者已经全部出现。但这两位的情况明显异常,有两个比他们更晚被花缠绕,但到现在都已经结束並且清醒,为什么他们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