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公园塔顶端的主神花,也开始了真正的绽放。
它的尺寸比任何神花都要庞大,光是花苞就像一栋高楼。此刻,这高楼缓缓展开花瓣,艷红的花蕊逐渐显现,散发出更加磅礴的能量波动。
“地面!地面怎么在动?!”
公园塔节点的士兵突然惊呼起来。眾人低头望去,只见被黑雨浸润的大地竟然开始微微蠕动,紧接著,一朵朵细小的花苗从泥土中钻了出来,迅速连藤结枝,绽放出一朵朵鲜红的彼岸花。
其他节点也纷纷响应,剎那间,无数彼岸花在品川区四处蔓延,迅速形成一片赤红摇曳的花海。
而天空中,明明巨鯨的血量还有很多,可它的气息却变得极其衰弱,再也没有了之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
终於,直到神花的花瓣將巨鯨的一大部分身体完全包裹,然后缓缓向下牵拉,巨鯨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只是发出一声声无力的悲鸣。
欢呼的人们声音慢慢变低,脸上的喜悦被震惊取代,忍不住吞咽唾沫,眼睁睁地望著那可怕的庞然巨物被神花一点点牵拉而下,名副其实的黑云压城。不同的是,这黑云是实实在在的怪物躯体。
“不要害怕!不要慌乱!这是神花给我们的考验!神花不会伤害我们的!”一个已经成为狂信徒的中年男人站在高处大喊,试图安抚眾人的情绪。
可更多的人还是下意识地躲回了掩体,瑟瑟发抖。这场景实在太过骇人,哪怕知道大概率神花是在保护他们,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恐惧。
最终,巨鯨被牵拉到了距离地面不过两百米左右的高空。
在这个高度,其压迫感达到了顶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將整个品川区压扁。
此刻,密密麻麻的彼岸花藤蔓已经如同无数巨蟒,將其底盘彻底覆盖包裹,形成了一个由植物构成的巨大托网,黑色的液体顺著这网路不断流转。
巨鯨发出最后一声悠长的悲鸣,然后,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它那庞大的躯体,开始变得透明虚幻,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缓缓地、彻底地。。。。。。消散了。
它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由彼岸花藤蔓编织的天空之网中。
与此同时,在临近东京湾方向的天空藤蔓丛中,一部分藤蔓的末端骤然裂开,喷涌出清冽水流,水流起初细小,迅速变大,最终形成了一道宏伟,好似从云端垂落的巨大瀑布,轰然注入下方的海湾,水声轰鸣,雾气氤氳,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而天空之中,那厚重黑云,也隨之缓缓消散退去。
已是黄昏的温暖日光,洒落在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上。
这场从早上持续到日暮的,关乎数十上百万人生死的战斗,就在神花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举动中,落下了帷幕。
眾人都有些恍惚,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
直到感受到夕阳的温暖,看到身边倖存的同伴,才真切地意识到,战斗结束了,他们活下来了。
而这时候,地面的彼岸花停止了扩散,刚好將各个节点附近的区域完全覆盖。
从高空俯瞰,就是一个个圆形的鲜红花海。
而抬头仰望,天空被连成一片的藤蔓分割成了许多小块。几株神花高耸入云,安然佇立在花海中央,散发著柔和的红光,长条的花瓣上掛著许多露珠。
他们这些人类在这里像是外人,像是闯入了某片巨大的森林之中异域来客。
不用想,以后彼岸花,绝对就是品川区的区花了。
野比智良弯下身,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彼岸花的花瓣。
花瓣冰凉,带著淡淡的清香,他抬头望向远处天际流淌的瀑布和交织的藤蔓,心中的不安却没有完全消散。
“镇压终究只是权宜之计啊。。。。——。”他轻声呢喃,“希望这一天,不要来得太早。”
公园塔下方,村正瀧衣收刀,看著脚下花海,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隼人骑著机车在花海间穿行,看著路边欢呼雀跃的民眾,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尘,朝天空大吼:“终於可以好好睡一觉,喝一杯了!”
而悬浮在半空的结衣,看著下方的景象,依旧面无表情。
她只是对上杉点点头,没有什么交流,坐著魔毯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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