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上杉所化的黑虎並未硬接,这时候的她也没有积蓄力量,就等著这一刀。
只见她在空中诡异地一扭,足下仿佛踏中了无形的阴影,身形骤然模糊。下一瞬,她直接从螳螂怪下方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咔嚓!
冰霜顺著螳螂怪的双腿急速蔓延,瞬间將其下肢冻成了巨大的冰坨。螳螂怪的动作骤然迟缓,发出愤怒的嘶鸣,却一时间无法挣脱冰冻的束缚。
上杉毫不停歇,沿著被冻结的庞大身躯向上狂奔,所过之处,冰线迅速攀附蔓延。螳螂怪的甲壳表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关节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隨时都可能碎裂。
眨眼间,上杉已跃至螳螂怪那三角形的头颅面前,与那对充满惊怒的复眼近在咫尺。
“你好丑啊喵!”
她低吼一声,一只缠绕著寒气的巨大虎爪,狠狠拍在了螳螂怪被寒冰覆盖的头颅正中央。
嘭!
螳螂怪的头颅连同表面的冰层一起,瞬间被拍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重重砸进远处的废墟,化作一滩黑水。
无头的庞大身躯僵立原地,体表的冰层迅速加厚,隨即在一阵阵咔咔声中轰然碎裂,变成一地混杂著黑色粘液的冰渣。
“喵呜!”
上杉所化的黑虎轻盈地落在冰渣之上,甩了甩巨大的头颅,然后开始疯狂地抖动全身。
一个哈基米大旋风过后,终於將身上粘稠腥臭的黑水甩飞出去,露出底下原本有些脏污、但总算能看出是白色的皮毛。
隨著抖动,她的体型迅速缩小,最终变回了那只白猫形態。
她抬起头,望向依旧悬浮在魔毯上,脸色苍白的滨崎结衣,嘴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严格来说,结衣刚才的做法,在战术上確实及时阻止了防线的进一步崩溃,甚至给她创造了反击的窗口。
可那种强行扭转他人意志,把人变成疯狂傀儡的能力,实在让她从心底感到排斥和寒意。
“嘶。。。。。。这么说来。。。。。。”上杉忽然想起村正瀧衣在之前的交流中提到过的一个大胆猜测,现在看来,既然结衣的能力是能修改人的认知,那富士山废墟发生的事,岂不是真有可能是她做的?”
但转念一想,她又摇了摇头。那个时间节点,结衣明明在伦敦,这一点有明確的证据,除非她的能力还具备极强的持续性,能让她提前布置好一切。
可她的动机是什么?製造这么大的灾难,对她有什么实际收益吗?
而且,结衣刚才就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地使用了这个能力。。。。。。她明明可以不用的,只要不用,其他人就很难知道她的能力如此诡异。
这反而更像是一种坦荡?一种“即便你们知道,我也无所畏惧,因为这事不是我做的”的姿態?
上杉越想越混乱,从利益和逻辑上,她確实想不通结衣有任何理由这么做。
而结衣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抬头望著远处神花绽放的红光,以及天空中那尊庞大的巨鯨阴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嗡!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能量波动,以各个神花节点为中心,陡然席捲了整个品川区。
旋即,所有神花齐齐爆发出炽热的红光,紧接著,公园塔的主神花也遥相呼应,红光大盛,竟將天空巨鯨的黑色肚皮都染成了暗红色。
天空之上,那庞然存在似乎感受到了下方升腾而起的磅礴力量,发出低沉的嗡鸣,庞大的躯体微微扭动,像是在忌惮,又像是在愤怒。
率先发难的,不是公园塔的主花,而是其他节点那已然半绽放的彼岸神花。只见几道巨大的红色光柱自下而上,精准地轰击在巨鯨那无边无际的腹部。
“呜——!”
巨鯨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被光柱击中的部位,那如同山脉褶皱般的漆黑皮肤瞬间被灼烧出巨大的焦黑伤口。
粘稠的黑水从伤口处决堤倾泻而下,在空中形成一道无比壮观的黑色瀑布,腥臭的气息瀰漫开来。
好在,黑水坠落的地方靠近大海,砸落地面后,迅速匯聚成河流,流入东京湾,没有对城区造成更大的破坏。
受此重创,巨鯨体表那些原本用於喷吐胎卵的无数孔洞深处,骤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幽光。
下一刻,数不清的眼珠从孔洞中缓缓浮了出来,每颗眼珠后方都连接著一根像是视神经般的黑色肉线,与巨鯨本体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