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燃烧著烈焰的圣洁独角兽,与承载著无尽社畜怨念的列车,才算是真正对撞。
从低空俯瞰的瀧衣眼中,燃烧著白金色火焰的独角兽,像是一柄烧红的利刃,竖切一根长长的爆汁墨鱼香肠。
凡是被独角兽体表圣焰直接接触到的漆黑人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滋滋声中迅速汽化消散。
列车的前端,以撞击点为中心,被硬生生型开了一道燃烧著光明之火的沟壑,暗色的污秽物质像是爆裂的浆液向两侧飞溅。
然而,列车的体积实在太过庞大,衝击的动能也恐怖至极。
独角兽虽然凭藉著神圣属性造成了巨大伤害,但它自身也被这股巨力冲得向后滑退了十余米,四蹄在地面压出深深的焦痕,体表的火焰一阵剧烈摇曳。
野比死死抓住韁绳与勇者之剑,感觉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而那被独角兽几乎竖切成两半,尤其前端严重损毁的列车,速度只是稍稍放缓,並未完全解体。
被切开的两部分残骸,断裂处伸出数也数不清的漆黑手臂,疯狂地抓向另一半残骸,像诺基亚开机动画一样相互握手。
或是捞起地面上被撞碎,但还未彻底消散的同类残肢,迅速拼接粘合。
短短几秒內,一列体型稍小,但依旧完整,只是表面布满扭曲癒合疤痕的新列车,便再次成型,执拗地继续它的衝锋。
见状,低空的瀧衣深吸一口气,白皙的脸庞涌上一抹异样的潮红。紧接著,她猛地张口,喷出一小团精血,左手剑指顺势手一抹在断火丸刀身上。
“血祭。”
錚——!
断火丸从沉睡中被唤醒,发出愉悦的錚鸣,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血管般鼓胀,锋锐之意不慎者目视能被伤。
瀧衣背后的双翼蓄力到极致,將她化作一道撕裂黑雨的赤红流星。
“断!”
冷喝声与刀锋破空的尖啸合为一体。
唰!!
一道艷美的血焰弧光,自上而下,贯穿上下,毫不偏倚地斩过那列刚刚拼合完成,尚未重新加速到极致的列车正中。
刀光掠过之处,列车一分为二,切口平滑,残余的血焰附著在断面上熊熊燃烧,疯狂吞噬著那些试图再次伸手拼接的漆黑肢体。
在野比眼中,瀧衣给他表演了个血条消失术。
两半列车残骸彻底失去了所有动力,在惯性作用下歪斜著,狠狠撞向道路两侧的建筑。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尘土混合著碎石升腾。
那两截巨大的残骸抽搐了几下,缓缓融化成一滩黑泥,再无动静。
“呼。。。。。。”看到这幕,野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看刚刚那阵仗,我还以为朱骸復活了。”
野比心有余悸地看著那两堆崩解的残骸,这玩意那多手多脚的丑陋形態,长得跟朱骸挺像的,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朱骸毕竟是他初出茅庐所碰到的boss,还是没能打过的那种,无力感和压迫感是他早期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瀧衣降落在野比身边,脸色稍稍苍白。以精血催动断火丸的全力一击,消耗对她来说不能忽视。
但她持刀的手依旧稳定,目光扫过列车残骸,確认其彻底消亡。
可惜,没等两人稍作喘息,轰隆隆,地面再次传来沉闷的震动,这一次,似乎来自城市的不同方向。
同时,公会通讯频道不断刷新:
【月:哇!我这边冒出来一辆好长的列车怪物啊!它太大了!我处理不掉啊喵!请求支援!】
【隼:有人吗?我在目黑附近刚缠住了一辆列车怪物,砍了半天快搞定了,特么的旁边地下又钻出来一辆!朝著目黑这边的神花节点去了!我空不出手!谁来拦一下!】
野比和瀧衣无言对视一眼。
以为是boss,没想到居然是小怪。
撑死算精英怪,量產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