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大部分玩家受限於身份、能力和交通,挺难做到全球快速机动,应对这种可能散布各地的剿灭任务,效率不会很高。
但他不同,全球可飞,速度也已经不算特別慢,在极端情况下,还能靠圣泉水续航。
“如果跟巨型触手有关的话,新闻上是瞒不住的。”结衣的声音在他身侧轻轻响起。
岩崎微微頷首,视线从任务栏移开,落在叶莲娜身上。
叶莲娜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目露思索,显然也在研究任务內容。
“这次游戏里,你开局主加精神?”岩崎像在確认一个已知的事实。
“对。”叶莲娜回答得乾脆,没有隱瞒。
主精神在危机四伏的深海开局,她认为是个明智的选择,能提前规避大量风险。
“结衣同样主精神,在游戏时间约半个月时,被一个主诡诈的玩家猎杀了。”岩崎陈述道,目光平静地看著叶莲娜,“下次进入,小心任何遭遇到的章鱼。”
叶莲娜眼神微凝,点了点头:“我会注意。诡诈系。。。。。。確实克制我。”
“游戏內,各凭本事。”岩崎最后说了一句,隨后,他的身影一阵模糊,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玩家大厅中。
线下,岩崎浩辅在底特律另一处废弃房间的阴影里睁开眼。
他走到墙壁上钉著的一张泛黄的阿美地图。
第一个备选目標,在这张地图也能勉强看到。
那是一个在地图上並不起眼,却声名显赫的海岛国家。
官方在国际社会的帮助下重建,却早已被根深蒂固的帮派势力侵蚀得体无完肤。
秩序在这里有著全新的詮释,暴力和金钱是唯二的通行证,如果非要选其一,暴力才能带来金钱。
所谓的官方与黑帮共存,不过是弱势一方在强大暴力面前的忍气吞声,而这种脆弱的平衡每隔几年就会被新的血腥打破,周而復始,看不到尽头。
这种地方积聚的恶,应当足够特別,也足够庞大。当之无愧地成为他首要考察的目標点。
早些时候,太子港。
铁锚兄弟会控制的港口区。
这里空气闷热潮湿,常年在二十多度以上。
修修补补的码头栈桥边停靠著锈跡斑斑的渔船和快艇,皮肤黝黑的劳工麻木地搬运著看不清內容的麻袋或箱子,持枪的帮派分子穿著花哨的衬衫或背心,眼神凶狠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腰间或肩上的各式武器是这里最通用的礼貌。
港口区深处,一栋外表不起眼,內部却装修得颇为奢靡的三层小楼,顶层最大的房间中。
窗户紧闭,窗帘挡住了加勒比炽烈的阳光,也隔绝了大部分码头的噪音。
室內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闷热形成两个世界。
室內烟蒙蒙的,那是雪茄的烟气,掩盖住了血腥气。
铁锚兄弟会的老大,海蛇靠在他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脸颊消瘦,颧骨高耸,最引人注目的是左眼一道狰狞的伤疤,从上额斜劈而下,贯穿了那只早已失明的眼眶,直到嘴角,这让他无论什么表情都带著一股戾气。
他穿著紧绷的黑色皮衣,脖子上粗大的金炼坠著一个船锚標誌,手指上也戴满了造型夸张的金戒指。
此刻,他那只完好的右眼,正阴势地盯著办公室中央地毯上的人。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乾瘦老渔夫,穿著破烂的汗衫和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