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比他在坡上的那个家大不了多少,更低矮,唯一一扇小窗户紧闭著,只透进些许昏暗的光线。
房间里已经站著五个人。
当野比走进来时,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而野比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他们头顶悬浮的名字上。不是这个世界的名字,而是属於玩家的暱称:
倚在窗边,抱著手臂的短髮健壮女子月蹲在角落阴影里,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看不清表情的男子——田大大咧咧坐在唯一一把破椅子扶手上,刚刚开门的身材精壮的男人—隼靠著墙,身材高大魁梧,像块岩石的壮汉岛以及,站在房间中央,手里还拿著一块抹布似的东西下意识擦拭著桌沿,表情有点茫然无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棕发少年——卢杜加上他自己——智渔夫组的六人,齐了。
“怎么就我的性別变了呀。”卢杜看到最后的人来,闷闷说道,有点不平衡。
“猜对了,还好没什么意外,果然渔夫组六个都是我们互助协会的人,瀧衣的话也不需要太担心。。。。。。所以会长,你也是通过邀请函来的?”上杉核对信息。
“嗯,你们也是?”野比低声问,走到一个相对空点的墙边,和其他人一样,儘量不占用太多本就狭窄的空间。
“情况都差不多。”上杉应道,“醒来时候在自己家,一贫如洗,一封信,一个任务指引。我是最早到的,离这里最近,顺路打听了点消息。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似乎是个在港口做些零工、消息灵通的万事通式人物。”
“哎,可问题是我没有继承角色记忆呀,还怎么万事通?”
“我也是。”隼人接口,他扮演的角色似乎是个身手不错的码头工人或者前水手,“家里除了点发霉的麵包啥也没有,直接就过来了。”
野比摸著下巴点头:“看来处於困境就是我们共同的背景设定了。我是一个被排斥的前瞭望手,因为看到幽灵船被认为不祥而被踢出行业。”他看向其他人,“你们呢?有类似的身份信息吗?”
大岛苦笑地摆了个露出手臂肌肉的姿势:“原身似乎很喜欢鱼叉,不久前是铁匠学徒,力气大,但。。。。。。搞砸了点事,被赶出来了。”
池田锐声音低沉:“。。。。。。舵手,好像杀过人,但没有证据,也没有人愿意请。”
卢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好像擅长维修东西,不过年纪太小,没人愿意请。”
“我们的身份,都处於这个社会的底层,甚至是被排斥的边缘人。”上杉总结道,“也刚刚好,能把六个职业都对上了。”
“按照游戏的信息,这个银橡树商会,目的恐怕不简单。而且银橡树这个名字”
野比刚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正朝著这个房间而来。
野比闭上嘴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站姿,目光投向那扇简陋的木门。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短暂的寂静。
然后,没有关闭的门被从外面打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材瘦高,穿著一身属於这个时代的羊毛西装,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仿佛常年不见阳光,嘴唇的顏色也很淡,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身上的鱼腥味很淡,被他身上一种在这种地方极为罕见的香水味给掩盖了。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他的外貌或衣著,而是他头顶悬浮的標识。
那里没有名字。
只有一行小字:
【银橡树商会代表】
他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走廊和楼下隱约传来的喧闹。
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睛缓缓扫过房间里的六个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仿佛在確认什么。
然后,他微微頷首。
“各位,日安。”他的声音不高,略显低沉,“感谢诸位应邀前来。我是银橡树商会的代表,诸位可以直接称呼我为代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六张神情平静的面孔。
“这次邀请几位过来,”他继续说道,“是想代表银橡树商会,对你们——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在野比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一进行一笔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