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再理会角落中瑟瑟发抖的倖存者,而是调整方向,迈著整齐的步伐,踏著满地的狼藉与血跡,朝著一个明確的目標前进。
法提赫区,那片曾经被称为君士坦丁堡的区域。
“总统阁下,所有部队已经按紧急部署完毕,主力在狄奥多西城墙遗址沿线建立防御纵深。伊斯坦堡號等舰隨时待命,其余舰队正在马尔马拉海赶来,空军战机隨时可提供空中支援。”
参谋长语气急促清晰地匯报。
哈坎总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那股混合著恐惧与亢奋的剧烈悸动。
他非常清楚,此刻任何一丝犹豫或退缩,都將导致万劫不復的结局。土耳其的命运,乃至整个地区的权力格局,或许就押注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
“命令!”他的声音带著颤抖,但很快变得斩钉截铁,“所有作战单位,按预定方案,对亡灵自由、对所有非我方识別单位自由开火!不惜一切代价,將敌人阻挡在防线之外!为了土耳其!为了伊斯坦堡!”
“为了土耳其!”
狄奥多西城墙,这座曾经守护君士坦丁堡数百年的伟大防线,如今早已残破不堪,大部分化为了城市街道的一部分,或仅存土垣基座。
土耳其军队充分利用了这些残破的城墙遗址、钢筋混凝土的现代建筑以及错综复杂的街巷,在极短时间內构建了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牢牢控制了关键路口和制高点。
后方的自行火炮、多管火箭炮群早已完成诸元设定,只待一声令下。
“孩子、孩子告诉我,这是要跟谁打仗啊?”
“要是我房子被炸坏了还要不要还房贷啊?”
“別囉嗦!这里已经被列入交战区,快速撤离,不要耽搁!”
街区一片混乱,被列为战线的区域居民被强制撤离,往更后方驱赶。
很快,当第一波亡灵士兵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时,它们迎头撞上的是21世纪现代军队构筑的死亡火网。
“开火!”
隨著指挥官一声令下,枪火盛放,冲在最前面的亡灵士兵立即被金属风暴割倒,被威力巨大的弹药撕成碎片。
一些大口径子弹甚至能直接將它们乾瘪的身躯拦腰打断,机炮的炮弹更能將其彻底轰成残肢。
战线前方碎骨与尘土飞扬,亡灵大军的攻势为之一滯。通过无人机和前线士兵头盔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指挥中心內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在现代火力之下,这些所谓的亡灵跟丧尸没什么两样。
然而,指挥层脸上的凝重並未减少。因为他们看到,那些被击碎的亡灵士兵,残骸很快化作黑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前面在不断送死,后方依旧在不断集结。
轰炸机已经派出,暂时只对空旷区域的亡灵大军进行轰炸,不敢把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波及太多居民区。
这些亡灵士兵完全没有恐惧和退缩的概念,前排倒下,后排立刻无声地踏著同伴消散的余烬继续衝锋,前仆后继,无穷无尽。
它们利用一切掩体,动作僵硬,却可以像林克一样徒手攀爬近乎垂直的墙壁,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
甚至苏丹近卫军的火绳枪还能用,和他们进行对射,逼迫士兵们不能肆无忌惮扫射。
这种不畏伤亡、持续不断的衝锋,给防守方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报告!3號街区防御点请求火力支援!亡灵数量太多,它们莫名其妙从下水道和地下室涌出来了!”
战斗迅速进入残酷的巷战阶段。
坦克的主炮在狭窄的街道中发挥受限,但每一次轰鸣都能在亡灵潮中清出一片空白。
步兵们则在废墟和建筑中与亡灵士兵展开逐屋爭夺,火焰喷射器喷出熊熊烈焰,却根本无法阻挡亡灵的步伐,只能將它们点燃成一支支的火炬,然后看著这些火炬朝自己扑来。
就在防线各处承受著巨大压力,但尚且能维持之际,战场形势开始发生变化。
地面传来沉闷如雷的震动,远比之前亡灵步兵行进时更加恐怖。
在几条通往核心区域的主干道上,出现了一堵黑色墙—一奥斯曼亡灵重骑兵。
这些骑兵连同他们胯下的战马,都已是覆盖著残破马鎧的骷髏,眼中燃烧著熊熊的幽绿火焰。
它们结成了密集的墙式衝锋阵型,带著一股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无视轻重武器的射击,子弹打在骨骼和马鎧上火星四溅,难以阻挡!
“重骑兵!是重骑兵集群!请求炮火覆盖——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