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莱士走过咖啡店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起去年女儿生日,他还带女儿来这里买过小蛋糕。女儿当时穿著一条蓝色的连衣裙,坐在靠窗的位置,兴奋地指著窗外的鸽子,说要把蛋糕上的奶油餵给鸽子吃。
那时候,阳光正好。
可现在,鸽子不见了,蛋糕店倒闭了,女儿也不在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继续往前走。
居民区的房子大多还保持著完整的轮廓,儘管伦敦之灾那半个月跑了不少人,但在圣雪之后,这些没跑多远的,就马不停蹄地又赶了回来。
他住的地方在街尾,是一栋两层的小別墅。
灾难时,这栋房子侥倖只被经过的巨人(钢铁状態的巨人)踩到了园,屋顶被震得掉了一个洞,后来他自己找了块塑料布,勉强把洞补上了。
走到家门口,华莱士先是蹲下身,仔细检查了门底缝隙处的一根细丝线。
那是他自己做的简易警报装置,如果有人开门,丝线就会断开。丝线没有断,他稍微鬆了口气,然后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他先打开大门的锁,然后是防盗链,再输入密码,最后才推开大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
华莱士皱了皱眉,他每天都会通风,可房子里的霉味还是越来越重。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伦敦的天气太潮湿,也可能是他的人气不足以驱散霉味。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客厅里一片凌乱。
沙发被推倒了,茶几上的杯子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有的被撕成了碎片。他放在玄关的帆布包,被翻得底朝天,里面的工具散落在地上。
有人闯进了他的家。
华莱士的心臟瞬间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摸向腰后,那里是一把撬棍,传说中的物理学圣剑。
他握紧撬棍,然后踮著脚尖,一步步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走廊里,也一片狼藉,但好在被锁著的门都似乎没有被打开。
华莱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走廊尽头的那扇门,那扇他用来存放女儿遗体和圣雪的房间。
走近仔细一看,那扇门的锁还在,门底的丝线也没有断。
华莱士稍微鬆了口气,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自己家门的丝线也没有断,可偏偏就是有人闯入了,难道是从天板的洞口进来的?
现在这门丝线也没断,他不敢肯定里面就一定没事了。
他慢慢走到那扇门前,手指颤抖著握住门把手。锁是他特意加固过的,比普通的锁要结实得多,可他还是怕—怕门后的景象会让他彻底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锁,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因为所有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了,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
这是他女几的房间,最显眼的,就是有一个放倒的柜子。柜子的表面很乾净,没有一丝灰尘,这是华莱士每天都会擦拭的地方。
他走到柜子前,手指轻轻放在柜门上,然后慢慢打开。
柜子里,铺著厚厚的一层圣雪,泛著淡淡的银光。
圣雪的中间,躺著一具少女的遗体——那是他的女儿。
她穿著连衣裙,脸色苍白得像纸,却依旧保持著生前的模样,没有丝毫腐烂的跡象。
圣雪还在,女儿也还在。
华莱士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他轻轻关上柜门,手指在柜门上抚摸了下,像是在抚摸女儿的头髮。他想,只要圣雪还在,莉莉就还有復活的希望,只要还有希望,他就不能放弃。
女儿没有復活,或许只是因为他收集的圣雪还不够多。
只要。。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去检查其他房间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