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况且人与人之间,距离产生美。”
玉锦不听:“胡说,离得远了那叫陌生人,若我不时时在你眼前,你又怎会记得我、牵挂我?”
说半天,互不认可。
玉锦虽然嘴上说着气人的话,但身体尽力乖顺地安慰着青绵婴。
十天,一月,一年,十年,丧亲之痛总会过去,而他一直都可以在青绵婴身边。
青绵婴要给玉锦恢复眼睛,二人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收拾整齐全放进储物袋,出发去无渊。
玉锦问:“无渊是哪里?我们为什么去无渊?”
青绵婴:“你上次眼睛瞎了,是在无渊恢复的,那里环境比较适合恢复眼睛吧。”
玉锦:“我这么可怜吗?瞎眼睛还瞎两次。”
玉锦话语中隐隐带着埋怨。
青绵婴瞥玉锦一眼:“到底是谁在折腾?你最好早点想起来你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别天天都怀疑是我弄瞎的。
“你也是奇了,怀疑是我伤害你,但是又腻着粘我。”
“哼。”玉锦把头扭到背对青绵婴的那边。
青绵婴开结界,二人进入无渊,玉锦曾独自在无渊待了百余年,青绵婴在神识里也望了玉锦百余年。
此处一片漆黑,不失明的人进入这里也相当于失明了。
青绵婴探查周围,昔年玉锦遇到的那些小生灵早已全部不在了,此地荒芜而寂静,唯他二人。
青绵婴燃起火,火光照亮她和玉锦的脸,她又摆出帐篷,安营扎寨。
玉锦背对着青绵婴坐在火光旁,一副生闷气的模样。
青绵婴喊他:“别借着生闷气的样子就不来帮忙,真是一只大懒虫,懒得睡在水沟里能把水沟堵了的大懒虫。”
“!绵婴,你以前都不这样说我的!”
“那是你听不见,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
玉锦气呼呼地站起来,一脚踩进火堆里被烧了几秒也没反应,他几大步走到青绵婴身边,眼睛又看不见,伸手乱摸,把青绵婴才扎进去的几颗扭带又扯散了。
“呵,呵。”青绵婴冷笑。
玉锦不知她冷笑什么,手摸着摸着,一点儿一点儿地摸到青绵婴手上,他挺开心地低下脑袋啄了青绵婴手背一下。
青绵婴反手要来掐玉锦嘴唇,玉锦抬起脸躲开了,朝着她嘿嘿地笑。
青绵婴抬着的手落空了,玉锦又主动把脑袋凑到她手上:“绵婴,恢复眼睛要多久?不然先恢复眼睛,我再帮你扎帐篷吧,不然现在多不方便。”
“等恢复眼睛我们就走了,谁还陪你在这里扎帐篷?”
“哦。”
青绵婴拍了玉锦屁股一下,说:“去那边坐着,别在这儿帮倒忙了,我自己弄。”
“好!”玉锦声音明显雀跃不少。
玉锦又坐去火边,精准坐在刚刚被他踢了一脚、缺了柴火的地方,玉锦从储物袋中取出食物,一样样在鼻前嗅闻判断是什么,问青绵婴:“绵婴,你要吃什么?我给你烤。”
青绵婴说:“你别烤。”
这是她几次让玉锦烤肉,每次都烤糊之后得出来的教训。
玉锦每次都要等到有糊味后才停手,分明以前厨艺还行,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蓄意报复,弄一堆黑暗料理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