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汪!汪!”
青绵婴给父母留了许多丹药,服用后能身体康健。
青绵婴下次回去的时候,发现那些药父母都没有吃,母亲把一些药给了重症的患者,父亲把自己的药攒着留给了母亲。
最后两个人都没有吃延年益寿的丹药,两个人一起变老,青绵婴望见衰老的他们,一阵恍惚。
其实更恍惚的是颜琉璃和青衡,他们的女儿或十几年,或几十年回来看他们一次,他们过着柴米油盐、鸡零狗碎的生活,一点点,稳步地老去,而在年少时候就离开的女儿容颜未有丝毫改变。
他们也曾后悔想,女儿如此之久才回来一次,当初是不是不应该放她去修仙?是不是应该留她在身边过日子,这样至少还像一家人。
不像现在,父母和孩子弄得像老祖宗和重孙一样。
最后一次,青绵婴回家带上了玉锦。
此前因为玉锦未完全康复,青绵婴不想让家人看到他。
但现在,青绵婴有预感这是父母的最后一段日子了,再不带玉锦回来,他们就见不到了。
父母年迈后又回到了村上住,说和村民亲戚们在一起更热闹些。
玉锦眼上缠着布带,双眼半失明的颜琉璃笑着说道:“我一把年纪了,看不清楚,怎么你也看不见啊。”
玉锦说:“我是因为绵婴不想让我看见……”
青绵婴一把捂住玉锦的嘴巴,在他耳边警告道:“你再胡言乱语!”
满头银丝的颜琉璃坐在草墩上呵笑着,她其实耳朵也不太好了,听不清楚玉锦以及青绵婴刚刚说了什么话,但看他们二人相处亲密融洽,便开怀大笑起来。
在颜琉璃去世的前一天,她精神饱满,本来在床榻上躺了多日不能下地,这日下地来去外面菜地里转悠了一圈,摘了些菜炒作一盘。
饭后,颜琉璃回到常坐的堂屋门口的草墩上,夕阳斜落,光影从堂屋门外落进来,颜琉璃粗糙苍老的手握着青绵婴的手,把自己手腕上戴了一辈子的镯头取下来给她:“家里的传家宝,一共有两个镯头,一个给了心卿,一个给你。”
心卿是扮演万阿念妻子的那位下属。
青绵婴望着被套在手腕上、尚且带着母亲的温度的镯子,久久无言,半晌才记着说了一句“谢谢母亲”。
老人又向玉锦招手,给了玉锦一个小孩戴的长生锁,道:“本来想着等你们的孩子出生,要送给小孙子的,但左等右等,你们不生,只好先送给你啦。”
玉锦接下长生锁,乖巧道:“我收着。”
感觉颜琉璃没听清,他又凑近些大声道:“我先收着!”
离开两位老人面前,玉锦拉着心卿不让走:“凭什么你有和绵婴一样的手镯,我只得了孩子的长生锁?”
玉锦硬是要从心卿手上扒下那个手镯,无奈此手镯已经被心卿戴了许多年,一时竟扒不下来。
万阿念在他俩身后“呦呦呦”了几声,凉凉笑道:“平日里不回家照看,这时候又回来要这要那的,你有脸吗你?”
玉锦“瞪”向万阿念。
他知道万阿念最初是被收养的孩子,他也知道这位心卿,不仅不是人,还是位魔物,且还是位雄魔物。
凭什么这只雄魔物和绵婴戴一样的手镯?
万阿念把下属拦到身后,问玉锦:“你想要这只手镯啊?”
玉锦点头。
万阿念笑:“拿妄念镜来换,不然休想。”
玉锦问:“妄念镜是什么?”
万阿念跳脚:“你逗我玩呢?!就在你身上!拿给我!”
青绵婴陪父母坐在堂屋里,看着三人在不远处的院子里追逐打闹,心卿的狗,不,心卿的孩子追在心卿身后跑,以为在做游戏。
“孩子们相处得真好!”青衡朝着颜琉璃耳边吼。
“是啊!”颜琉璃扯着嗓子吼过去。
颜琉璃同青绵婴道:“你很多年前带回来,藏着掖着,不让人看、护得像眼珠子一样的那个人,就是玉锦吧。他带着你离开,你又带着他回来,你们俩要好好的。”
青绵婴说:“自然。”
不久后,颜琉璃说累了,青绵婴和青衡一起扶她回到房间,一向整洁爱干净的父母,房间中多了一股浓烈的老人的味道。
青绵婴坐在颜琉璃的床边,在这薄薄的床板之下,放着棺材木,备着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