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别人把他抱来抱去,特别是青绵婴抱他,夜间在榻上被迫被抱时,他能够感受到女孩子柔软的躯壳挨着他,碰人手时,能感觉到女孩子的手也软软的。
但是,白日里,青绵婴一只柔软的手揽过他的膝窝,另一只扶着他的腰身,抱起他整个身子,玉锦浑身不自在。
挣扎了也得不到解放,心中就觉得委屈。
上车没多久,玉锦心里还在琢磨报复方案,旁边的人忽然又把他抱起来,像强迫一只猫儿般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手伸到帷帽里摸他脑袋。
登徒子登徒子登徒子!
玉锦从坐着一般柔软的坐垫成了坐着非常柔软的女孩子的腿,震惊非常,推拒青绵婴,试图从青绵婴身上下来,但青绵婴伸手箍着他的后背和前胸,叫他可以动弹的余地很小。
“呜。”玉锦哼了几声,很是难过。
耳聋的人控制不住音量,他呜得大声,青绵婴都担心他喉咙疼,伸手又握住他喉咙。
玉锦心里大叫:你都对我这样那样了,还威胁我要杀我?!
简直没有天理!
青绵婴感觉玉锦活泼非常。
乡间小路上,有些路段泥泞,有很多石子,马车轧过时十分颠簸,青绵婴怕玉锦坐得难受,就把他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心想这样就算车厢颠簸,玉锦也不会被稍硬的凳子弄疼屁股了。
玉锦侧坐,青绵婴一只手在他前胸,一只手在他后背,青绵婴低头望了望自己的两只手,感觉后面那只手想往下摸,前面那只手想往上摸。
如果是健全的玉锦,她这时候肯定已经摸了,但是现在,她觉得玉锦心里肯定已经把她当作变态干娘了,还是暂时不继续惹玉锦了。
天可怜见的,青绵婴完全是一片好心,但玉锦嗷嗷叫着毫不领情。
待过了这段颠簸的路,青绵婴坐去车外,装模作样地驾马。
这马儿不需要人驾,自己也会跑,但越靠近镇上,人多起来,看见一匹独自拉车奔跑的马,总扬长脖子来看。
玉锦得了自由,累狠了的模样,靠在靠背上轻轻喘着气。
青绵婴背对着玉锦坐在前方,直摇头,她把玉锦打扮得那么出尘,但玉锦的每种行为在她眼中都那么浪荡,那么勾引人。
到了家里,正是下午时候,家中只有万阿念在。
青绵婴把马车驶进后院里,想悄悄把玉锦弄到自己房间里去,但万阿念不长眼地溜达过来,老远就拖长声音道:“呦,这是谁啊,绵婴姐姐玩人还带到家里来玩?连我都不带到家里的。”
青绵婴跳下马车,把车帘子盖回去,盖得严实,道:“你没有正事要做吗?一天天地盯着我。”
万阿念一步步走近:“有啊,我在经商。”
青绵婴想奚讽他几句,但又想到经商赚来的钱也有分自己的父母用,就没开口。
万阿念反倒自顾自说:“开了几间铺子,我是老板,时不时去店里转悠几圈就行,又不用我守着,所以我闲。”
万阿念不顾青绵婴瞪人的视线而走到马车边,问:“什么人呐,你那位受伤的朋友?修仙界来的?”
他敲了敲车厢门框,朝里面喊道:“真没礼貌,到了也不下来和人打声招呼。”
青绵婴忍无可忍:“你给我滚远点儿。”
万阿念眼巴巴,委屈模样望青绵婴:“我不想滚呢?”
半刻钟后,万阿念被青绵婴拽着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被一根衣带绑在床头不得动弹,万阿念面色潮红,笑晏晏地说:“绵婴姐姐绑人的手法真熟练啊。”
被青绵婴拿布巾把口也堵了。
“呜呜呜呜呜呜。”你要记得回来给我解绑啊!
这回终于清静了,青绵婴又回去抱玉锦,把玉锦放到她的新房间后,玉锦在她手上写:[谁?]
万阿念又大吵大闹又大力敲门的,青绵婴怕他吓到玉锦。
青绵婴:[我弟弟,还不太懂事。]
玉锦安静下来,看起来没什么好说的。一会儿之后,他又问:[我要叫干舅舅?]
青绵婴错乱几秒,写道:[不用叫他,他哪配当舅舅?]
青绵婴此后就住在镇上,两顿饭都和父母一起吃,准备药物时就去母亲的药房,玉锦夜晚和她睡一张榻,白天被她换到她卧房的里屋中藏着。
白日,偶尔阳光晴好,青绵婴把玉锦放到轮椅上,推他到院子里走走。
这让她想到上辈子和玉锦一起在京城时,玉锦也是残了腿坐轮椅,她也是这样带玉锦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