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某地异常地死人,即是邪祟作乱。
一般是大规模的死伤才会报到阙玉锦跟前,他直觉某地一定有邪祟,那邪祟也许会在未来杀死拥有一半神格的玉锦,所以决定找一找,提前防范。
阙玉锦望着如此多的卷宗,神情像吞吃了恶心的墙皮,留一丝意识看见青绵婴和玉锦在房间里谈情说爱,而自己在半边苦哈哈地干活,心中怨念就更深了。
点灯熬油做公务,还要被人杜撰是小气恶毒的续弦。
好气。
阙玉锦扶着额头,忍着恶心把一卷卷卷宗全部看完,花费多个日夜,没找出哪里有异常,他神情更糟糕了。
他重新翻看看过的卷宗,指腹在羊皮纸上略一摩挲。
有侍者进屋,往已经清空的桌面又放上一副卷轴,阙玉锦未抬眼,顺手拿过来看,才看几秒就冷冰冰地抬眼,问:“之前怎么不上报?”
合着看那么多天,有问题的卷宗是这最后一个——
偏僻少人的无脉山,有村民报夜夜能听见婴儿一样的哭喊,时而细弱如幼猫,时而震如山摇。
当地的修士去检查过几番,未发现异常,因村里无人伤亡,就没有再管这件事。
卷宗上简单几种形容,偏偏和一位上古凶兽的特征对上了,阙玉锦想都不用想,这真是那只凶兽,再多哭嚎几天就会吸食掉一个村子人的魂魄,伪装成地动,掩埋一切在地底,然后再换下一个地方哭嚎。
这确实是只世人难以对付的凶兽,只是,这能杀玉锦?
阙玉锦抬眼,对上的却不是熟悉的侍者的脸,而是那位什么……哦,司徒戚情,小孔雀。
司徒戚情神身原型是孔雀神族,阙玉锦自第一面后,就只记住了一只花里胡哨的孔雀。
司徒戚情含笑道:“师兄手底下的人马虎,错过了这一事异常,我见师兄近日在翻卷宗,便也在书库里待了几日,发现遗漏即给师兄送过来了。”
阙玉锦看完卷宗,中肯道:“也不能怪他们马虎,这精怪还未伤人,又擅伪装,被忽略了也正常。”
怪的是孔雀怎么眼睛这么尖,这都能找出来。
阙玉锦起身,打算去无脉山看看。
司徒戚情跟在他身后,问:“师兄,你不带青姑娘一起去么?”
阙玉锦:“我为什么带绵婴?”
司徒戚情声音带着醋意:“师兄不是与她形影不离么?”
阙玉锦:“关你什么事?”
司徒戚情:“……”
司徒戚情一副态度熟稔的模样,但阙玉锦实在不想回想是哪里认识的人。
一般他懒得想的事情就让玉锦去想,如青绵婴问哪年哪年哪位大能的绝学,可司徒戚情是谁还没到他需要去叫玉锦想的地步。
无关紧要,忽略就好。
司徒戚情一路跟在他身后到无脉山,远远地追着阙玉锦喊:“师兄!你不带青姑娘,那带我一起去,我能帮上忙!”
司徒戚情当然能帮上忙,无脉山的妖怪就是她从神界找来的。
第一次阙玉锦见面就问她“人间有劫难?”,她说没有劫难,阙玉锦就完全不理她了。
看来想要阙玉锦理自己,那没有劫难也要制造劫难。
所以司徒戚情联系神界的亲人朋友,请他们找只凶兽下界,她没说找凶兽的用途,只说会保证凶兽不会伤到人。
她变更了无脉山村庄的记忆,把凶兽安放进山中,然后拿着一份崭新的卷轴记录,去找阙玉锦邀功。
不是想找祸患吗,她帮他把祸患找来了。
司徒戚情心中微微得意。
她只想可以有机会和师兄相处,那位讨厌的青姑娘不来,她可以和师兄单独相处,这就更好了。
前方的阙玉锦忽然停住赶路,回过身,面色诧异:“你说帮忙?”
司徒戚情不明他为何这样问,于是点头。
“帮谁的忙?”
司徒戚情懵懵回答:“自然是师兄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