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师尊新生得不够彻底,重蹈覆辙怎么办?
可他又太想念她了,只想再看见她。
青绵婴的整场赛事,阙玉锦在走神中度过,到青绵婴拿着代表胜利的红绸带兴冲冲地向他跑过来,阙玉锦又扯出那副温和的模样,实则内里深处对一切都可有可无、饱含蔑视。
阙玉锦接住青绵婴递过来的红绸带,夸赞道:“绵婴真厉害。”
青绵婴扬着脑袋翘着尾巴,难掩脸上兴奋,身体在他左右摇晃着:“我胜得漂亮吧,你看见了吗,我一脚就把他踹飞出去了,我不想用剑伤他,剑鞘都没脱,他被我打哭了,一脸鼻涕眼泪地跪地上喊我姑奶奶……”
青绵婴在台上装不苟言笑的高冷范儿,下了台就像欢快小狗,阙玉锦冥冥的眼眸里映照着她,她说什么都点头微笑说好、真棒、超厉害。
青绵婴微微心虚,谄媚道:“是你给我的运气好。”
比试结束得快,她想留在这里看其他人比试,顺便在人群里找找沈怜,怎么两日的排队都没在队伍里看见她。
阙玉锦拖着青绵婴往回走:“想看什么回客栈看,这里挤成这样,我是待不下去了。”
青绵婴被阙玉锦拉着出去时还不断回头找沈怜的身影,数百参赛者里,女子少男子一半,而那些女子里没有肖像沈怜的。
青绵婴和阙玉锦说自己在找人,又不禁往坏处想:“会不会她家人不许她来?”
青绵婴看见高台上主持赛事的古名和鸣声,声音冰冷问:“会不会他们就是沈父想巴结的人?”
阙玉锦揽着青绵婴脑袋,一会儿遮她眼睛一会儿捂她耳朵,半拖半拽要她远离这里。
客栈门口,青绵婴挣开阙玉锦的手,气道:“你做什么?!”
阙玉锦神情同她一般,像个闹脾气的少年人:“我呆不下去,我要回房间。”
青绵婴:“沈怜……”
阙玉锦:“我是不是说过她们全部都会顺遂的,你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么?”
青绵婴:“你说的顺遂是什么顺遂?”
阙玉锦:“随她心意的顺遂。”
青绵婴:“沈怜的心意是去修真界。”
阙玉锦:“改了,她现在要做皇子妃。”
青绵婴愣了愣。
阙玉锦:“她这几日在皇宫里,你要见她得去皇宫,但是不着急,等你胜了比试,皇宫会摆宴席,到时候就能见她了。”
青绵婴回到房间,坐在早晨她胡吃海塞的美人榻上,抱着腿微微发呆。
阙玉锦从和她置气又变成体贴模样,坐她身旁,五指挤进她指腹,十指相扣问:“绵婴还在想沈怜么?”
青绵婴微微摇头。
阙玉锦问:“怎么?”
青绵婴:“我觉得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比赛,你只会说我最后会赢,而好像根本不在乎过程。”
青绵婴来京城的两日都不是太开心,五灵根叫她失落,今日胜了也叫她失落,她的内心空落落的,手指覆在胸前能感受到清晰的心跳,不知道具体缺失了什么。
阙玉锦声音轻得像羽毛,问:“绵婴,怎么了?”
青绵婴:“好像有另一个我,无时无刻不在嘲笑着我此刻的模样,懦弱,优柔,不够凌厉,敏感多思。”
作者有话说:
在写两人的隔阂,互相看不见目前细水长流,之后冲突会爆发得很厉害少女绵婴正处在渴望力量和强大的阶段,而她为此努力了几年,又隐隐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替代(这作为她努力的结果实在很残忍)两个人的少年时都是失败的,绵婴会重新长成绵婴4。26
第145章京城招生8·比试台
青绵婴冒出这样的情绪,因出剑对敌时分外顺畅,好像有另一个不属于她的本能在挥剑,熟稔得像如此出剑万万千千遍,其中对剑道的永恒追求分明不是她现在所感触出的。
青绵婴迟了一日想起来,她测完灵根、孤寂往外走时,好像那道声音也在她耳边说——啧,差劲,弄虚作假,这也值得你难过?
她迷茫,那个声音可能无时不在,只是她大多数时候都忘记了。
“另一个绵婴?”
阙玉锦声音轻轻,青绵婴扬眸望过去时,看见他眸中掩不住的开心。
青绵婴想起阙玉锦总旁敲侧击问她有没有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