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补充道:“绵婴对着镜子说话,我能听到,如果遇到需要我的事,绵婴唤我就好。”
青绵婴眉飞色舞的神气表情一点点平静收敛:“哦。”
她瞬时又意识到自己对阙玉锦的好觉得太理所应当,又补上:“谢谢你,我遇到解决不了的会记得找你的。”
阙玉锦心想,像根木头,戳一下动一下。
青绵婴又问:“镜子丢了呢,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阙玉锦摇头:“丢不了,镜子会跟着你,这个品阶的法器最差也能认主了。”
青绵婴心道,像阙玉锦跟着她一样,阙玉锦的镜子也会跟着她,阴魂不散,毫无办法。
与此同时,下凡界负责招生的古名正在整理参赛弟子名册,他需把每个人的户籍理好,若比赛出现意外,需去安抚其亲人。
参赛的人中贵族子弟多,寒门子弟少。
贵族子弟理作一摞,有些人名是被叮嘱过要特别照顾的,寒门子弟理作一摞,多是些无权无势、天赋一般的人,贵族子弟的名册高寒门子弟的一大半。
古名大概能理解,寒门人多,但可能大多数人负担不起来京城博一个机会,路上盘缠,或死或伤,缺胳膊断腿,不如不来参与这样危险的赛事。
他眉目淡淡地扫过每一个寒门弟子的名字,先琢磨琢磨一面之缘,其中有可收入宗门的苗子么。
目光划过“青绵婴”三字,寥寥几字生平看完,古名翻到下一人,几息后又翻页回来。
“鸣声,你看看,这名字有些眼熟。”
同伴凑到他旁边,二人看着同一人名。
“眼熟吗?我不眼熟啊。”鸣声挠挠脑袋。
半晌,古名已在处理其它事务了,鸣声又凑过来道:“是有点儿眼熟,但我不记得是在什么地方看见的了,应该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古名不理她了。
此次下界,古名和鸣声是搭档,但古名忙碌,鸣声领的是闲职,所要做的就是监督古名不要出错。
古名一天忙碌,鸣声张开嘴巴就可以说他这做里得不好,那里做得不对。
昨夜,鸣声还以“难得来凡界”为由,晚上约着人出去玩了一个通宵,早上起不来,睡到大中午,导致本来就脸色臭的古名,看见她即脸色更臭了。
“我们还是几百年的同窗呢,你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鸣声“哼哼”几声,把脸转到另一边,去另一张桌后,压平纸张,提笔蘸墨。
等另一边古名处理完事务,竟看见鸣声已经闲暇到作画。
他负手走近,欲出言讥讽几句,却看见画卷上的人明晃晃是上午见过的。
“你偷偷来赛场了?”古名诧异问。
鸣声摇头:“你不是知道我睡过头了吗,不是问青绵婴吗,喏,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在一位老师书案上见过她画像,哦,你小子当时也在场,老师说——老师说什么来着,哦,大战因她而起,目前修仙界如此局势,有她一份‘功’。”
鸣声满眼笑嘻嘻:“怎么,她又复生要回修仙界了吗?”
古名立时捞过墨迹未干的画像,小心折起来,灵火烧尽,严肃道:“就当不知道。”
他又瞪了鸣声一眼:“遇见你就没好事。”
鸣声挠挠脖梗,眨眨眼:“什么嘛,我看见你还挺开心的。”
另一边,青绵婴和阙玉锦收拾完毕,阙玉锦送她去赛场。
正是炎炎烈日,一群参赛弟子在场地排队,先按家世分,又按年龄分,旁边队伍有公子哥喊小厮帮忙排队,被说不允许,正气得大声骂人。
阙玉锦死乞白赖地站青绵婴身侧帮她撑伞,青绵婴在伞下依然觉得热,不解问:“怎么偏要这种时候喊人来排队?”
阙玉锦:“因为负责人是傻子,路上耽搁晚到了半日,走时又想省下这半日,就提前了半日检阅参赛人资格。”
阙玉锦目光淡淡扫过高台上为首的古名、鸣声二人,示意青绵婴看:“喏,就是那两傻子。”
旁边不了解的人和身边人窃窃:“这一届弟子真狂,一个理直气壮和仙师理论,一个堂而皇之说仙师傻子。”
青绵婴阙玉锦:“……”
青绵婴摇摇阙玉锦袖子,拉他低下脸,小声和他道:“你说人坏话悄悄说啊,我们在京城呢,不在穷乡僻壤小地方,万一惹到了厉害的人呢。”
阙玉锦望进青绵婴真诚的眼睛,眸光诧异地眨了眨。
他依言压低声音和青绵婴道:“我就是厉害的人呢?该是他们怕我,不是我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