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垂到阙玉锦脸旁,阙玉锦嗅到她发间的幽香,回:“我是能让你看见他们,但现在这个时辰,你打扰他们合适吗?”
夜半三更,爹娘肯定睡了。
青绵婴“哦”了一声,躺回床上,说:“你也睡吧。”
阙玉锦:“你滚来滚去,我能睡着才怪。”
青绵婴:“……”
果然刚刚是故意来抱她的。
青绵婴轻咳两声,望着幽暗里的床帘说:“那我们来说说话吧。”
“说什么?”
青绵婴把脑袋搭在阙玉锦颈窝,手搭在他胸前:“你师尊是什么样的人?”
“……”
青绵婴手指在他胸脯戳了戳,道:“说啊,我真心想知道的。”
阙玉锦不开口,青绵婴又伸手去推阙玉锦脸颊,问:“是云端仙人,仗义侠士,超级厉害的修者么?惩恶扬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仗剑走天涯,四海皆为家?”
阙玉锦:“是坏人,人人喊打,四处流浪,无亲无友,无所归依。”
青绵婴听着一愣,眼睫缓慢地眨了眨。
阙玉锦抚摸她背脊,似在安抚:“她除了我,一无所有。”
青绵婴歪头:“你骗人吧?”
阙玉锦:“但确实是仗剑走天涯,修为很厉害的人,随心所欲,性子十分恶劣,狠毒,对旁人和对自己都很心狠,给人带来莫大的痛苦,还能言笑晏晏置之不理。”
青绵婴静默一会儿,扭头到另一侧摇曳的微小的最后一盏烛火,她最后问:“那你的修为有比上她了吗?”
阙玉锦轻笑了声。
阙玉锦道:“我比她多熬了几百载幽长的岁月,我天赋不吝于她,我为何会比不上她?”
青绵婴心凉了大半截,乖乖躺回床侧,阙玉锦又来抱她她都懒于挣扎了。
是不是她就算像前世一样厉害,也还是大事不妙啊。
更何况她还比前世差远了。
屋内又静悄悄许久,青绵婴问面对面的阙玉锦:“你师尊对你很坏吗?”
阙玉锦瞥她一眼,说:“极坏。”
被窝里,青绵婴的手指点在阙玉锦腹部脐眼,心想骗人,至少梦境里少年玉锦总是挨近师尊索吻、叽叽喳喳说话。
青绵婴又问:“如果你师尊回来了,你会对她做什么?”
阙玉锦抬手摸了一下她脸颊,手腕上两个幽凉的镯子挨在她颊边,沁入皮骨的亮,青绵婴一瞬好像看见镯子内侧的刻纹亮了一瞬,带给她一种诡异又害怕的感觉。
阙玉锦轻声说:“我会求她原谅我。”
青绵婴心音在他话语后补上:至于打算怎么求,你就别管了?
如果他确实有错,他会强迫她原谅他。
青绵婴觉得这觉是没法睡了。
青绵婴不知何时才睡着,早晨睡意还浓时,阙玉锦就开始催她一起出去玩。
青绵婴:“还有五天呢,今天不去了。”
阙玉锦眼睛微眯:“绵婴说话不算话。”
青绵婴本是侧睡,用被子捂着脸,忽而掀开被子一角,平躺着看阙玉锦,扬眉道:“对,你还想怎么样?”
连个觉也不让人睡,青绵婴梗着脖子看阙玉锦,为自己争取人权。
衣装整齐的阙玉锦坐回床边,他在靠近床脚位置,伸手就捞到青绵婴一只脚,青绵婴使劲踹他,阙玉锦握着细瘦的足腕把她腿曲折,膝盖折到腹前,青绵婴挣不开,瞪着眼看他,阙玉锦微微俯身靠近她,指腹划开亵裤,挨脸过去。
“……”青绵婴面颊红了,她说,“像个产婆,你能看见什么?”
阙玉锦没空答话,许久后抬眸看见女孩眼睫带着潮气,一双眸子依然不服输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