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仍未散,她在半梦半醒间看见,那位师尊年少时亦爱下湖捞鱼吃,湖面映照她青春妍丽的面容。
那位师尊杀人杀兽都一般冷血刀快,魔兽死亡前,硕大眼珠里映照着她云端仙人、冷冽剑修的模样。
那个熟悉的石室里,面容成熟诸多的她忽然扭头安静望进镜面,好似隔着一块厚厚的壁望了壁后的她一眼,而后平静移开眼。
她长得,和她太像了,几乎是一模一样。
青绵婴心脏剧烈跳动着,猜想——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呢?
数月来诸多细碎的梦境串联在一起,拼凑出一件可能为真实的事。
她从阙玉锦怀中坐起身,一动手,瞬时感觉手指被玩得酸软无力,其上湿漉漉的全是黏腻血液。
阙玉锦低眼望她:“别说绵婴又睡着了。”
青绵婴:“怎么会?”
她望见阙玉锦,忽然觉得,如果阙玉锦是她两世的恋人,那阙玉锦从曾经天真可爱的少年玉锦变成如今模样,可真是太可怜了。
她捡帕子来擦干上面的血迹,血液沾湿整块手巾,青绵婴不禁摇头叹道:“还是玩得太花了。”
怎么往上面刻东西呢?
她微微歪坐着身于一侧,扶阙玉锦半躺下,她一只手臂穿过他曲起的膝窝,扶着他的小腿,低头仔细打量刻了花纹的腿间那物。
凑脸过去——被阙玉锦一根手指抵住了额头。
阙玉锦微微屈着身来制止她,说:“不要。”
不是梦境中泪眼巴巴的乞求语气,而是命令般的简洁语气。
青绵婴不禁想,若她真是他师尊,看着曾经乖软的徒弟现今长成这般忤逆师长的样子,恐怕会气得睡不着觉吧。
青绵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阙玉锦不说话了。
她受梦境影响,越看阙玉锦越觉得怜爱,如果距离师尊死去真的过了五百年,这五百年里他做了什么,他思念她么,他还没忘记她么,所以他又来找她了么?
青绵婴脸颊挨着他柔软的腿肉,摩挲着走神乱想,手上不受脑子控制、无思维地动作。
等青绵婴回过神来,阙玉锦面色潮红、眼神含愤地盯着她。
“……”青绵婴尴尬地抽出手,胡乱地在垫在阙玉锦身下、沾了血液的衣服上擦了擦湿迹。
他现在后脊被她的名字贯穿,身前的位置刻了也许是她所绘的图卷,身后可怜地被她无意识蹂躏了一通,他看起来,通体都是她的人了。
青绵婴还不够满意。
她问阙玉锦:“我要怎么对你,你才会服气我?”
阙玉锦:“?”
青绵婴:“服气我到只望着我,完全听我的话,不要再考虑别的。”
阙玉锦勾起唇角嗤道:“睡觉吧。”
阙玉锦心想,梦里什么都有。
青绵婴心道,梦里还真都什么都有,至少在过去,少年玉锦是看待天神一般看着师尊青绵婴,又或者比对待天神更亲昵,他会软软一小团需要人保护的小兽一样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唉,还是小时候好啊。
青绵婴随即又在心里反驳,不,还是长大了好,皮糙肉厚,怎么玩都可以。
从上午做到下午吃饭时,青绵婴很累,郁闷地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她心想,梦中的青绵婴可以做好多天呢,她对于自己的能力差距心里只是有些妒忌,不知道阙玉锦这个亲身体验者会感受到多大落差呢?
她忘记吃饭,躺着又睡着了。
梦中照例是一堆细碎的记忆,半夜醒来又发现什么都没有记住。
作者有话说:
5。12我一点夜都熬不了了,写着写着眼睛都快闭上了,就差几个字,闭一会儿又挣扎起来写几个。
第148章京城招生11·记忆
幽静的夜里,青绵婴睁眼望着床帘发呆,许久后侧过脸,床前桌侧、烛火微光里的阙玉锦看着她问:“肚子饿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