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色渐晚,已无法报名了。
青绵婴又同阙玉锦走出客栈,这家客栈过分豪奢,修得亮堂堂的,像是闪着光的水晶宫殿。
两人寻了旁边另一家价格不菲的客栈暂住。
客栈里,青绵婴认真望镜子中的自己,问:“我很像一个乡巴佬吗?”
阙玉锦站在她的身后,亦望着镜中的她,说:“哪里?”
青绵婴想起一路来的见闻,说:“可是这些我都没有见过。”
“绵婴现在见过了呀。”
青绵婴琢磨:“可我本来就是一个乡巴佬,我为什么长得不像乡巴佬呢?”
阙玉锦喃喃琢磨:“我年纪太大了吗?怎么不明白绵婴在想什么?”
吃过一餐,小院里走走,青绵婴于木桶里泡澡准备睡觉,揽着帮她擦洗身体的阙玉锦的脖颈,亲亲他脸颊和耳朵。
阙玉锦任着她亲,到榻上她脱自己衣服时才避开,说:“绵婴明天去报名参赛,之后就要进试炼了。”
青绵婴:“啊,报名了就要参赛吗?”
阙玉锦:“明天上午是报名最后时间。”
青绵婴:“……”
她气得推开他,不亲也不抱了。
床榻上,阙玉锦从背后拥抱她,说:“绵婴怎么不理我了?”
青绵婴:“这就是你控制的时间吗?控制得这么严?”
阙玉锦轻声:“嗯,怎么了,绵婴想夸夸我吗?”
青绵婴气得转回身去,瞪着阙玉锦的眼睛说:“你不知道我是乡巴佬吗?你不知道我还想看一看……京城长什么样子。”
阙玉锦轻抚她的脑袋,温缓说:“我知道啊,我们还有时间去看京城的,先去把那试炼赛给通过了,再放放松松地去,不好吗?”
比起青绵婴对赛事的两眼一抹黑,阙玉锦一副对赛事很熟悉的样子。
青绵婴以为比完赛就会去修仙界了,原来还是会再在凡界停留一段时间。
今夜青绵婴没有做梦,一觉到天亮。
她起床洗漱好,穿戴整齐,阙玉锦已把早食端来桌上,精致漂亮的、热腾腾的早食是青绵婴此前未见过的,一口下去满嘴香汁,二人对坐着分吃完一席。
上街去报名处,日头下,已有不少人在排队,队伍弯弯折折,呈“S”型从街头到街尾排得满满当当,青绵婴和阙玉锦去排在了另一街的街头。
阙玉锦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把粉色、有着流苏的小花伞,遮在她的头顶,朝她笑笑。
大部分时间阙玉锦在她身旁给她撑伞,和她闲聊,偶尔她自己撑伞,阙玉锦跑去远方排队买吃的,拿着大包小包的零食来投喂她。
队伍奇长,青绵婴却觉得从没见过这么多人,还挺新奇的,饶有兴致地观察不同人的神态,和阙玉锦耳语议论。
“这个看着就好有钱。”
“这个看着不像好人。”
“这个妹妹我喜欢。”
“这个……”
阙玉锦听半天不回答,青绵婴问他时,他说:“那绵婴觉得我如何?”
青绵婴:“什么?”
阙玉锦:“我看起来富贵吗?像好人吗?绵婴喜欢我吗?”
“无聊。”青绵婴说。
阙玉锦弯眸作委屈样。
阙玉锦又凑到青绵婴耳边,说:“那绵婴觉得旁人会怎么议论我们呢?会觉得我们是夫妻吗?会说我们有夫妻相吗?”
青绵婴仔细看看阙玉锦的眉眼,定论道:“我们确实挺有夫妻相的。”
一句话哄得阙玉锦后来一程都是弯着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