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并不爱他了。
甚至她对他热烈的昏头期过去,热情渐渐冷却,可能有过的一点点喜欢渐渐淡了,觉得寻常。
她只想着能从他身上搜刮到什么好处,而吝啬于给予他什么。
她保留着他赠与的所有东西,以期分手时能完璧归赵。
没有人教过玉锦怎么挽回一个人的心意,甚至在他的心中,这个人就是冷心冷情,不可能眷恋他。
他只能自己主动地占有她。
毕竟,怎么可以这样玩弄他?
作者有话说:
绵婴度过了几天上头期,开始觉得情人玉锦无关紧要了玉锦:(扭曲)(颤抖)(尖叫)
第134章山匪
青绵婴所学逐渐复杂精巧,现在的她与此前的她,武学境界已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她逐渐能看见更远的地方,摸到一个虚无缥缈的“门槛”。而她每每满怀期待地问阙玉锦自己能否引气入体,得到的回答总是否定。
阙玉锦的解释是凡界灵气稀薄,即使引气入体也是最下等的感悟,不如暂待。
青绵婴不信:“凡界一定也有厉害修者。”
阙玉锦:“可厉害的修者万中无一,多数人即使侥幸引气入体,毕生也只在练气期,能过练气五阶者都寥寥无几。”
他毕竟是她的老师,青绵婴偶尔信服他。
她总觉得他教给自己的东西缺了一段,那段即是修炼最关窍的核心,她暂时琢磨不透功法,但些微琢磨透阙玉锦——像手艺人藏手艺一般,阙玉锦也藏起些东西,留作价码。
他想得到什么呢?
日常里,他向自己讨要的只有情事。
在阙玉锦说凡界修者练气五阶已是难得时,青绵婴问:“那你修为几何?”
阙玉锦淡望她,没有回答。
应该是很高的。青绵婴琢磨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十足珍贵,够一个修为高深者觊觎的。
她甚至都怀疑是像话本里那般,自己体质特殊,别有用处,亦或是灵根出众,阙玉锦想夺她灵根……总之阙玉锦不是好人。
这些现在无从知晓,思来想去,她现有的一切都平平无奇,无甚出彩。
房檐下,天朗气清,常常青绵婴学得疲累,拉着阙玉锦坐自己身旁,亲亲他,抱抱他。
这已成为她习惯的解压行为。
是否做更下一步,取决于阙玉锦今日严不严厉。他若严厉地欺负了她,她是一定按耐不住要在别的事上“讨要”回来的。
情事于她而言是一种报复行为,一种检验手段,她坐在阙玉锦身上汗漓漓时,会瞥一眼线香,今天有做得更长久么?会打量观察阙玉锦迷蒙的神情,今天的她有进步么?
阙玉锦内敛深沉的眸里在无限地沉沦,她尚且清澈明亮的眸子亦在和他一起下坠,而她总是骄傲自满,觉自己随时可以从中抽身。
日子一天天地过。
大清早,青绵婴即往阙府跑,待到晚上,不觉时间漫长,阙玉锦又送她一起回来。
逢年过节,或遇上要杀鸡宰羊的时候,青氏父母知道阙玉锦家中无人,他伶仃孤苦,每每都邀他一起来吃饭。
阙玉锦在青氏父母面前表现得挑不出错误,他家境殷实,温和有礼,踏实肯干,每次来,都投其所好地带一堆礼物。
农忙时候,他主动来帮忙,或卷起袖子亲力亲为,或喊一堆侍者,短时间内就处理掉大片田地。
寻常在家,他跟着青绵婴一起做菜收拾,俨然这个家的一份子。
直到一日,青绵婴听到父母谈论阙玉锦这孩子不错时,才后知后觉他已把自己父母“收买”了。
父母很喜欢阙玉锦,总叹他怎么要守孝三年呢,细数这三年已经过去了多少日月,祈求婚期不要出岔子。
一门之隔,父母在堂屋里坐着闲话,青绵婴在堂屋外门旁侧,背着手靠在墙面,听着他们说这些话,心里说不上来的有一丝幽叹和气闷。
她认定阙父之死只是阙玉锦的一个玩笑借口,婚约也只是他二人间的玩闹,而她的父母却真真切切地为这事烦扰,日日期待着,担忧着。
青绵婴有些不知道把这事怎么在父母面前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