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是青绵婴该顾虑的事,阙玉锦如何与她无关,她本身也是这个事件里的情感受害者……咳咳,实际的利益获得者,她学了很多东西,挥霍了很多钱财,这点儿情感受伤也值当了。
进屋,翻找出药箱,青绵婴扶阙玉锦去榻上,作势要解他衣带。
阙玉锦先一步伸手来摸她胸口,青绵婴惊讶,打他手背一下,端出“师尊”架子问:“玉锦,你对你师尊也这样无礼么?”
阙玉锦温吞缓慢地眨了眨眼,竟然真的把手伸回去了,乖乖放在膝上。青绵婴笑着摸摸他头发,夸奖道:“好听话呀,乖孩子。”
她点燃屋内所有灯盏,解开阙玉锦的衣带,扒开他的衣襟,一副流氓口气啧声道:“我的小徒儿已经长这般大了啊,让为师好好看看。”
她不让他碰她,自己却随意抚摸他。
她褪去他的外衣、里衣和里裤,把他整个剥出来,其实并不旖旎,他身上全是纵横交错的血迹和伤口,这些伤口平时从不显现,而显现就是新伤叠旧伤,一条一条都辨不出哪儿是头,哪儿是尾,形容可怖。
青绵婴蘸取药膏,指腹在伤痕上一一爱怜抚过,遇到未愈合的,忍不住指尖钻进去摸摸黏腻的血肉,指尖有一股熟悉之感。
阙玉锦有些想躲,想遮住丑陋的身上,青绵婴牵抓着他的手,挨近他,抱紧他,嘴上喋喋道:“好玉锦,乖玉锦,别缩。”
她边抚摸亵——玩他,边用他师尊的口吻喊他,玩得不亦乐乎,她好心眼地想,她这是因为阙玉锦陷在梦魇里太痛苦了,所以才用身体上的欢愉帮他缓解。
他平日很喜欢这些的。
青绵婴手指不断地抚摸阙玉锦灼烫的眼睛,看他迷蒙的右眼,始终流泪的左眼,与他近距离对视着,问:“你看得清我么,你认得清我是谁么?”
阙玉锦望着她:“绵婴。”
青绵婴用劲扇打了他臀部一下。
阙玉锦啜泣着说:“你是绵婴。”
青绵婴心中奇了怪了,不知道阙玉锦是清醒还是不清醒,到底把她当谁。
她凑到他耳边,好言提醒道:“你答错了,我现在是师尊,是师尊在干——你。”
青绵婴痴痴地笑。
她觉得她脾气真好,被人当替身,只发作得软乎乎的,只是叫阙玉锦:“你先自己掰——开——腿,我有些忘了,你说说,师尊是怎么干——你的。”
阙玉锦双手照做,歪着头,表情一片空白,想了许久才道:“我好像也……忘了。”
他低着头,有些愧疚模样。
青绵婴奇怪:“怎么会不记得?”
她看见他脑袋上的伤,转瞬反应过来:阙玉锦脑袋的伤和身体的伤一样,也许始终存在,只是平时不显现出来。
他是伤到了脑袋,所以不记得。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殷红的眼睛真像一具尸身上的,泪淋淋血淋淋地看着她,伤痕遍布躯壳,像一件在暴虐破坏中留存下来的空壳。
和他的血液一样,他小狗一样暖呼呼地喊她:“师尊,我想你。”
他颤抖着手指和唇瓣,低着眼,泪珠成串,手指把那口坤开,泣声问:“你还会要我吗?”
“……”
阙玉锦看起来情况很不好,青绵婴打着为了他好的名头,趁人之危。
她安抚阙玉锦整夜,天快亮时,阙玉锦不可抗地昏睡过去,她回屋换了件干净衣裳,去水井旁洗染血的身子和衣裳。
她难得贤良一回,帮阙玉锦的血衣一起洗了,就近挂在水井旁的衣杆上。
水井边矮凳上,青绵婴杵着脸望地上还没打理的血迹发呆。
回屋后,她坐在床榻上,亦有些呆。
直到天色明了,晨光熹微,阙玉锦敲门问:“小娘醒了吗,太阳都晒屁股了,小娘今日竟睡了这么多时候?”
她看着屋门上映出的身段漂亮的影子出神,静看了一二秒。
阙玉锦不记得昨夜。
青绵婴微微坐直身,有了猜想——
有人遭遇重大打击后会精神失常,分裂出另一个自己来保护自己。
白日里完好的阙玉锦和夜晚里破碎的阙玉锦,像两个人。他抱着她痛哭的样子,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年纪还轻的孩童。
本来青绵婴兴趣有些减弱,对阙玉锦有些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