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心想阙玉锦到底给胡猎户记忆改成什么样了,多美化他自己。
胡猎户认真:“至少他长得就是仙人的模样。”
……哦,原来是凭长相。
青绵婴却若有所思。
一只魔物,会重情重义地戴着害死师父的神器么?那大概是损害自身力量的吧。
深夜到家,门栓已从门内卡上了。
青绵婴照例翻窗进自己屋子,探头看屋门外,父母大概已睡熟了,不知道看见那张“勿等我回”的纸条有没有气得暴跳如雷。
她轻手轻脚地到院中打水,随意清洗一番。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心中激切不能睡着。
她一会儿就着烛火又仔仔细细地看明烛剑,看见一丝灰尘,又去找布料擦净,最后认认真真地把剑身包回软布里。
她躺在榻上,翻身到左边,项链被压进脖颈,又伸手牵出来,握在手中好一会儿,又翻身到右边,又从脖颈处牵扯出来,就着灯看。
怎么看都好漂亮。
她眸光在烛火下清幽冷淡。
她曾听说过镇上有很多骗子,要小心被骗,还没被骗是没遇上针对她的骗局。
世上忽然出现阙玉锦这样处处合她心意的人,她翻来覆去地想,都觉得,像是为她而来的骗局。
骗局之所以让这么多人上当受骗,也许还因为人即使有了猜忌,却仍忍不住往坑里跳。
一眼惊艳的人,到底是命定之人,还是无耻骗子?
清早,青绵婴迷迷蒙蒙地被喊起来吃早饭。
饭桌上,父母旁敲侧击问她去了哪里。她如实回答,又去阙府了,把喊上了胡猎户,怀疑阙府里有魔物诸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父母未再骂她,嘱咐她几句夜里危险,白日危险,少些乱跑,收拾好就匆匆去上工了。
青绵婴在院里走动,无所事事。
她及笄前几日即从学堂里“毕业”了,不是因为知识学满了,而是因为其他人一般不送女孩去上学。
女孩不能考科考,去上学,顶多学几个字,学学算数,最多学到及笄,因为及笄后就要嫁人了。
青绵婴班上就三个女孩,她,田曦,怜姐儿,所以她们才成为朋友。
课堂里枯坐着也无聊,她才不乐意去,“毕业”时还开开心心地和田曦约着怜姐儿一起去镇上逛逛,买了好吃的庆祝。
……现在还没几日,这么快就开始落寞了。
她想到她娘的医馆,知道那里忙碌,她去了是添乱。
她想着父亲的武学堂热闹,收拾着打算出门,又停住脚。
她不喜欢去武学堂,那里地方不够大,全是男孩,即使院子露天,出了汗也臭臭的,很多人光膀子,她去了不太合适。
且武学老师是她父亲,青绵婴总觉得尴尬,宁愿自己在家学……可是在家她又爱偷懒!
她想起阙玉锦表现的对她武学的失望,后知后觉出现干劲,找到木桩“哼哧哼哧”地练。
练了一会儿她又想到,以后她还要在阙玉锦身上“耕耘”呢,她是应该身体再强健些,别被人觉得是得嗑药才行。
一连几日,青绵婴宅在家里练武,在父母回来前做好饭,累了就去找小姐妹玩。
田曦婚期近了,总在愁婚事,青绵婴陪着她及她母亲一同去置购各种婚后所需。
喜庆的红色见了不少。
看见婚服,她觉得眼熟极了,半晌想起来自己前几日才穿过一套呢。
这日,青绵婴外出逛完,夜幕时回家,母亲颜琉璃竟在门口张望着等她。
青绵婴快步过去,问:“娘,今日怎么这儿等我?”
颜琉璃牵着她进屋,看她这一身打扮,灰灰暗暗,玩了一整天,身上有些汗,头发有些乱。
颜琉璃压低声音道:“去你屋里换身衣服,打扮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