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锦眼眶通红:“没有人、没有人想要她的命……”
那人唤道:“阙道友,魔女真的死了?”
玉锦未听见般,又回到那滩血迹旁,跪坐身,像仍抱着青绵婴尸体一样。
他神情空白了很久,眼睛凝聚不起神韵。
旁人不解他何意,窃窃道他若是表演,也演得太夸张了,像是一瞬被抽去魂魄,失去神志。
在旁边人不断地烦扰下,玉锦终于聚了眼神,神情肃然冰冷,问:“谁带了捕魂笼?”
其他人又凭什么听玉锦这个小辈的话?俱不答他的话。只那个玉锦刚刚撞到的人,方凌,有几分可怜他,说:“阙道友,我有。”
捕魂笼以活人躯壳炼制而成,用灵力诱导,可以捕捉新迷散的魂魄。
拿到捕魂笼后,玉锦封锁僻忧峰,术法绵延至周边百里地,施展招魂术。
他闭上猩红的眼眸,安静沉浸地寻可能失散在周围、新鲜的青绵婴魂魄。
其他人被这术法连带着封锁在僻忧峰,不能离开,议论纷纷:“我们不是来杀魔女的么?怎么还要找她的魂魄?”
“等等看吧,阙家小子总得给我们个解释,我们也得看着魔女真死了才能回去交差。”
三天三夜,一无所获。
三日是找人魂魄的关键时期,三日找不到,此后魂魄渐散,更难找到。
玉锦睁开眼,表情难看,又懵然:“怎么可能一丝魂魄都没有?怎么可能,一点踪迹都没有?不、不可能,她不会魂飞魄散的。”
其他人看他又开始那副疯癫的模样,受他拘束,被迫陪他在这里闹,本就有气。
一人道:“阙司主,就是魂飞魄散了吧?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找着的,也没寻到魔女一丝痕迹啊?”
另一人:“多大的仇怨,你要把她找出来鞭魂么?她身死不就行了?好歹也是你曾经师尊呢。”
玉锦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恍然道:“是你们中,谁藏了她的魂魄。”
众人:“啊?”
一人怒道:“你冤枉人冤枉成习惯了吧,留念石记录着呢,你自己杀的人,怎么说是我们杀的?”
又一人帮腔:“我们拿她魂魄做什么,又不像你,恐怕拿到魂魄下一步是找具躯壳,困留在身边当禁脔吧?”
玉锦不听,把结界又加固得更牢固了些,走向说禁脔这人,手指牵住他神魄,开始找他身上“偷藏的魂魄”。
翻找相关法器,看神魂有无融合,提取出记忆观看。
其他人:“你别太胆大妄为!”
“你现在势重又怎么样,阙家只有你一个人,你最好掂量掂量要不要招惹我们!”
玉锦眉梢不动,冷冷地嗤笑:“妄为了又怎么样呢?阙家只有我一人,不是更方便我随意行事吗?”
他额间赤色的神印若隐若现,其余人不能望见。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这般。
玉锦暴力压制住这群人,一一搜找过,依然没找到魂魄踪影。
玉锦那点儿冷静神情又重新变回懵然:“不是你们藏的,是别人藏的。”
他说着,不待其他人骂他,已飞身去其它地方了。
玉锦去青绵婴曾杀百余人各自的家族出处,就是那些人,不久前逼着他杀青绵婴。
玉锦到了,逢人就问:“你藏了我师尊魂魄么?”
而后就不由分说地私找起来。
把人神魂和储物袋弄得一片狼藉,又离开去下一处。所有人都道:“太过挑衅!”
玉锦找完百余人所属,依然一无所获。
他茫然地走在大街上,手指微动,还记得青绵婴牵他一起走时的触感。他迟缓地动脑子想,还可能在哪里。
孙枝运在自己洞府修炼,听闻玉锦来他们宗门疯闹了一通,没来寻她即离开了,心下稍安。
不料不多日,玉锦又闯进她洞府,死盯着她,依然是那句话:“你藏了我师尊魂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