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垣身影出现在镜中回忆里,他和妄念镜旧主人有故,所以帮助妄念镜选择的继承者。
同理,青垣说和花弦月有相同的故友,而第一城的废墟迄今数百年依然保留着,花弦月的新城避开它而建在了另一个地方。玉锦猜这位“共同的故友”是旧魔神及秦肖肖,猜花弦月也会因为故友而帮忙。
果然,花弦月目光落在妄念镜上,一瞬眸中有光阴流淌,闪过缅怀,她伸手想触碰镜面,终于未曾。
她感慨:“原来是被你拿了去,我倒是想要,但寻了许久也未寻到,他俩对我一向小气……罢了,我要这镜子也没什么大用,你有缘分,就好好收着吧。”
玉锦:“前辈若教我们阵法,我们绝不牵扯第一城。”
“万念难道会不知道是我教的么?”花弦月嗤笑,又话音一转,“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这阵法是非教不可了。”
玉锦和崔元景开怀,齐声道:“多谢前辈!”
花弦月去准备布阵器具,他们由右护法带到一个更为开阔的厅堂,四周空无一物,只有几根粗壮的顶着天花板的柱子,玉锦知道那是作辅助阵法布置用。
等待的时间里,右护法道:“魔域史里,城主能做第一城城主脱不开旧魔神的干系。旧魔神当年大肆屠杀魔物,把魔域诸位城主杀得不剩几个,城主因是他故友而被放过,后来旧魔神自戕,城主就成为当时凋零魔域的最强了。旧魔神算是把第一城送给城主,所以她因为旧魔神而帮你们不足为奇。”
玉锦明白,他就相当于拿着死去多年故友的信物来请求帮忙,故友在这个世上没留下多少东西,所以花弦月和青垣都愿意帮他。
崔元景道:“听说魔域有挑战城主夺得尊位的习俗,就算花前辈最初是因为机遇登上城主位,但能把第一城位子守这么多年,也是真真厉害了。”
右护法颔首,眸中显现与辱荣焉的自豪:“当然,她是数千年来最强大的阵法师。”
花弦月回来后,安静不语地布阵,玉锦和崔元景在旁认真地观摩学习。
花弦月的阵法有别于其他人的,有自己独特的印记,阵法整体庞大而显得繁复,细看组合的小阵法又发现都很精简,笔笔纹路精妙绝伦得像特意画出来的工艺品。
一道轻轻的脚步声靠近,右护法颔首道:“铃音仙子。”
花铃音手指竖在唇前,轻轻“嘘”了声。
花弦月却看到她了,立时停下手中动作迎过去:“姐姐,你不再休息一会儿么?”
花铃音面上显得有些虚弱。纵使第一城被引入充盈的灵气,但到底是魔气更盛,仙魔气交杂,每一口用以“呼吸”的灵气都夹杂了“有毒”的魔气,花铃音由是醒得越久越虚弱。
她有着和花弦月一模一样的面容,神情衣着较花弦月的浓烈更显得淡雅,淡得像一缕不知何时消散的青烟。
“听说有客人来,我也来见见客人呀。”她声音温和得像潺潺水流。
花弦月侧脸小小地“哼”了一声:“这么不放心我,一个是故交后人,一个是血脉交杂的家族后辈,我才不会……过段日子,我和姐姐一起去仙域,住上好一些时日再回来。”
“好。”花铃音握住她的手。
玉锦又在以花喻人里加上了兰花。
崔元景上前自我介绍道:“花前辈,我是崔家的后辈崔元景。”
玉锦:“璧湖城僻忧峰的玉锦。”
花铃音朝两人颔首。
几人又继续观看花弦月布阵,崔元景向玉锦传音道:【因为有花铃音前辈在仙域,所以花弦月前辈才没有彻底与仙域断绝往来。】
玉锦心下琢磨这种魔道与仙道的平衡,思忖是不是实力够盛就可以被接纳?
那师尊为什么在仙域通缉榜上?因为状态不稳定吗?
待把阵法全部记在心里,二人告辞,右护法送他们出门。
途中遇到左护法,她嘿呦一声招呼:“这么快就出来了呀?没被城主看上?”
崔元景:“不是……”
被左护法一把揽住脖颈,半挂在他身上,手指摸着他的脸颊逗他,“哎,别灰心嘛,城主不行还有我们嘛。”
女子像柔夷一样,推也推不开。崔元景眼神向玉锦求助,玉锦后退一步:“我成亲了。”
崔元景崩溃:“你是不是来来回回就只会这一句啊?”
玉锦点头:“嗯。”
玉锦心道别说他成亲了,就算没成亲他也不能上前去把人家女孩子拉开呀,魔域地界上,更不能用术法与人对抗了。
玉锦心中默默,加上左护法是霸王花。
右护法在一旁平静淡然地看着,并不参与,毫不置喙。只在左护法快要把崔元景衣服扒开时唤了一声:“梓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