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锦心脏激跳,马车仍在前行,他低头望了眼身上的婚服,声音艰涩道:“那师尊要去找他问问,去寻仇么?”
青绵婴情绪很快撤去,就如同当年很久提不起精力去探寻真相寻仇一般,她笑着安慰玉锦:“过去的事情哪般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应该向前看了,再说,成亲前怎么好有血光之灾?”
玉锦觉得她一点儿都没好,迟早会去找万念,杀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凡界之行9
车轱辘转动前进,车厢外已月色高悬,玉锦又把婚服全部推到青绵婴怀中,道:“师尊绣。”
车厢中放置有几盏灵力灯,照得厢内灯火通明,青绵婴试图把婚服推回去,“你该体谅老年人,这玩意儿绣得我眼睛疼手指疼,你拿去绣。”
玉锦正色:“那师尊,你把我伤势恢复吧,恢复就全部都归我绣。”
看目前婚服绣出来的进度,两个人都手生速度慢,还有一大半需要努力,玉锦这提议真真切切让青绵婴心动。但她狐疑地不想任玉锦摆布,问:“你舍得伤势恢复前的好日子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等你伤好了我就不伺候你了。”
玉锦心道你这是把我当人偶玩吧,但又确实不太舍得现在这种连沐浴都是青绵婴帮他擦洗全身的好日子,狠狠心道:“等师尊想玩,我就想办法再把手脚弄断,怎么样?”
他朝她眨眨眼睛,眼带笑意:“我又逃不出师尊的手掌心,我如何,还不是师尊说了算?”
青绵婴被逗笑,眉眼弯弯,一抹灵力就恢复了玉锦伤势,看玉锦能自己动弹时,还舍不得玩了这么多天“残疾夫婿”的戏本,幽幽叹了一口气。
玉锦手脚甫一恢复,拿起针线又开始忙活,青绵婴在旁晃着脚看他,问:“之前不是都忍得住么,现在怎么想恢复了?”
被玩得那么厉害的时候都忍住了,现在才求她,青绵婴已经对玉锦出乎意料了。
玉锦低着眼认真缝衣服,道:“我和师尊就要成亲了,总不好残着身办喜宴,还有……师尊的旧事,听起来都不是我现在能插手的,我也想好好修炼,有一天能和师尊站在一起,一起面对。”
岳父岳母为什么被杀死,身为魔修的万念做了什么,岳父岳母的死亡和万念有什么关联,万念又想对青绵婴做什么,仙域的人和魔界的人会不会对青绵婴有威胁?
玉锦看谁都像仇人,可是自身能力又有限,好像依然只能像个孩童般跟在青绵婴身后看她解决,他们都要成亲了,这种感觉真是太不好了。
要是再给他一点时间,一点时间就够了。
但是现在一切,都等婚宴结束之后再说。
他们找到落脚地,一个有山有水的小镇,路铺得平整开阔,街道热闹。二人看中一条街,前面热闹背面安静,逛了许久没打听到有人卖房,只能又去其它地方逛,却都觉得不如那处。
玉锦突发奇想:“师尊,我们建座房子在野外吧,反正也不常住,要去村上就骑马儿去,平日里就我们两个待山上。”
青绵婴扬起头,背着手走在玉锦身侧,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心里想玉锦不是喜欢热闹么,怎么又想找人迹罕至的地方安家?
玉锦自己妥协:“好吧,我们还是在街上再看看。”
他们寻到一个卖房子的中介,中介带着他们在大街上走,冒着汗珠要带他们去看空宅子。青绵婴和玉锦把马车停在旅店的马厩休息了,这时候顶着大太阳走得有些后悔。
玉锦:“还有多远?你不是说就几步路么?”
中介:“快了,快了,就在前面。”
玉锦:“你刚刚就是这么说的。”
青绵婴在旁旁观,不得不承认,还是好手好脚的玉锦有生气一些,现在这么一会儿就要和中介吵起来了,要是坐轮椅时,他都不敢抬脸看人。
中介:“你怎么不讲理呢客官,你一个长手长脚长得人模人样的小子,这么一截路都走不得?”
玉锦:“哪里一小段路,都几条街了,你拐卖人口么。而且我在问你问题,你不准确回答,还这种语气说话,我不和你计较这么大段路累着我师尊,这房子我们也不和你去看了。”
中介指着玉锦骂:“你这小子斤斤计较的!”
玉锦:“滚蛋!我不和你说了!”
他拉着青绵婴的手就往反方向走,中介又来追,抓攮他的手臂,大喊着:“别走,再商量商量!”
玉锦不敢对凡人使力气,一两下居然没挣开他,青绵婴笑,细小法术后,那中介就如何也追不上他们了,像隔着层摸不到的墙壁在另一方跳脚。
青绵婴笑着问:“你怎么和人家吵起来了?也许前面真有空房呢。”
玉锦赌气:“我看他长得就不像好人,还满嘴胡言乱语不说实话,最讨厌了!”
亦满嘴胡言乱语不说实话的青绵婴:“……”原来是被她迁怒了。
二人在街上吃饭,吃完饭后散步回旅店里,向旅店老板打听哪里有卖房子,记下对方所推荐的地方,再回到房间,就已经日落,一天将要结束。
玉锦趴在窗边看熙熙攘攘的街道:“凡界的一天过得好快,一些琐琐碎碎的事情,时间就溜走了,唉,婚服还是没有绣好,晚上不能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