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喜欢小玉锦干干净净的样子。”青绵婴只是帮他把烛蜡揭掉,那幅画刚画出又被毁掉。
“师尊!”玉锦开始恐惧,“您没有在骗我吧?”
他是因为他们会做夫妻,才、才这样不知廉耻的……
青绵婴踱步走到屏风之前,弯身捧起玉锦脸颊,玉锦剧痛时未哭,现在两句话就眼眶红红的,她蹲着身仰头亲他,眼泪从玉锦脸颊滑落到她的脸颊,看起来是她在哭。玉锦睁眼看到流着泪的,像神女一样悲悯的她,渐渐地又不哭了,这正是他记忆里极好极好的正道宗师一样的师尊。
青绵婴亲完后把玉锦从屏风中解救出来,玉锦站不稳,只能半倚靠着她,可心理上又好像有些抗拒她,头向着另一边想离她远一点。
青绵婴没松手,没恶劣地让玉锦摔在地上,而是好好地把他抱到床榻上安置,温言安慰:“想什么呢?我怎么骗你了?为什么不和你成亲了?你可是我自己求来的。”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了,她发现玉锦会因为她错开话题而恐惧,就会时不时恶劣地故意吓他一下玩,招式次次都很有用。
玉锦现在才真的脱力,瘫软在床榻上,坐着身脑袋倚靠在青绵婴肩膀和脖颈之间,皮肉丝丝缕缕开始回忆此前的灼痛,他虚白着面色,很快又红润起来,因为脑海一遍遍回想,青绵婴说她没有骗他。
青绵婴道:“玉锦,我答应过你要成亲,还是主动请求你和我成亲,不需要你再做额外的事情——你要是不想做,和我说一声就好了。”
玉锦沉溺在似水的温柔乡里,听完最后一句刚想半梦半醒地点头,忽然猛地惊醒过来——他不愿意就不做,怎么可能?!师尊会和他商量事情么?
青绵婴扶着心口大笑:“哈哈哈,小玉锦怎么变机灵了?不对,是小玉锦怎么现在还机灵着呀,不够劳累呀。”
她三言两语又将他引到另一个“圈套”里,玉锦无力地瞪她。
天色已经明了,二人还没有一点儿要结束的架势。玉锦赤身裸体地躺在床榻上,望着房梁许久,忽然松了一口气,浅笑,只要师尊承认婚约就可以了,别的他都可以奉陪,没关系的。
玉锦每次过于配合的时候心口就会很疼,他欺骗自己自己以后会报仇都不管用,是神魂伤、天命誓在提醒他莫沉溺在现在、莫忘记仇恨。玉锦已经很能忍疼了,并不表现出来。他想,神魂伤又不能致他死亡,天命誓也凭什么限制他想做的事情?他不想管这些东西,或者把这些东西放到最后时管。
他忽略全部的痛楚,眼睛湿漉漉地回答青绵婴许久前的问话:“师尊怎么不会累啊?”
蹩脚的刻意的奉承,还带着巴结讨好的笑,笑得让青绵婴觉得极可爱,她当然不需要谁的夸奖证明,她本来就是极厉害的。
玉锦望着青绵婴,脑海浮现最初在石室的那一月里,有一次青绵婴弯着脊背,曲腿坐在地上,俯身半趴于床榻上,是疼痛的样子。
——是刻意表现痛苦让他怜惜,进而逗弄他,还是真的疼痛,痛到无法遮掩,而平日里像他一样都可以忍住不表现呢?
作者有话说:
绵婴(得意):坏事做尽,还有小徒弟心疼我
第93章凡界之行8
把话本上喜欢的花样挑拣着试了个遍,天色几明几暗,又是夜暮。
昏暗烛火下,青绵婴侧头见玉锦呆呆傻傻地躺在床上,眼睛半睁,许久没有动弹。她推推玉锦肩膀,问:“你不行了么?”
玉锦眸子缓慢地上移,移到青绵婴带促狭笑意的面上,定了定,他眸光迷惘,声音轻轻问:“师尊,等我们成婚以后,要做些什么?”
青绵婴坐在床侧,歪头想了想:“如果我们是凡人夫妻,我们得有一个住处,一个营生,也许再养个孩子吧。”
“孩子……”玉锦慢慢瞪大眼睛,“我生么?”
这大概又是什么玩他的手段,玉锦左右摇头,“我们还是不要做凡人夫妻了。”
青绵婴眉眼带笑地敲了玉锦额头一个栗子:“傻,哪里需要谁生,变一个孩子来养不就行了。”
玉锦内心腹诽,随便变出来的还能叫他们的孩子么?他随即又觉得师尊有他一个“孩子”就够了,不要有其它的孩子。
玉锦摇头:“反正不要,不养。”
他牵过青绵婴在他耳侧流连的手指,拉到唇前轻轻咬了一下,以示“威吓”。
青绵婴没在意,顺着玉锦动作摸摸他尖尖的齿牙,回想自己父母的生活:“做一对修士道侣的话,住在一起,一起修炼,互喂剑招,各处接任务历练养家。”
玉锦:“和我们以前做的有什么区别么?”
青绵婴指尖停顿,想了想,似乎确实区别不大。她低眼看玉锦,这孩子神情比她还茫然,昏天黑地的亲近叫他头晕眼花,瘫着就转转眼珠子。
寂静中,玉锦脑海中绷出唯一一条清晰的线——他确实什么都没有准备好。
玉锦补上自己的想法:“我想象不出。”
玉锦手指缓慢捂到心口处,半睁着眼眸茫然:“我还是觉得心落不到实处。”
青绵婴于玉锦身侧躺下,头枕着他手臂,道:“先成亲,其它以后再说。”
他们只能在凡界成亲,先做一对凡人夫妻,凡界受天道掌控没有修仙界这么深,青绵婴有些把握可以蒙骗天道。在修仙界他们大概率无法正常签定道侣契约,到时候玉锦又要难过,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哭哭啼啼要她哄。
青绵婴的心中和玉锦一样空落,玉锦是未准备好面对未来,她是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要走这条路,疑惑这条路又通向哪里。但她是师尊,她不能在玉锦都很迷茫的情况下表现得一样迷茫,所以她竭力哄诱玉锦,也欺骗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