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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凡界之行4
青绵婴:“你现在觉得我喜爱你了,那昨前夜与我争论什么?你这不是白我应付一夜么?”
玉锦:“哼!坏师尊!”
玉锦费劲地要转身背对她,试了下没成功,也就平躺着不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短短一天就品悟到不同的意思,也许是因为青绵婴在人前叫他“夫婿”,人后叫他妻子,他切实感受到无论怎么算,他们是一对。
屋檐下的声响动静很大,床“吱呀吱呀”摇晃,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故意这样设计。青绵婴在二人中间掀起一块瓦片,暖黄灯光泄出与清冷月光呼应。玉锦不敢往下看,伸手想盖回瓦片,青绵婴瞥他一眼,自己将瓦片盖上了。
二人在屋顶听墙角,于细小繁杂的声响和朦胧月光里,竟然听得双双睡过去了,被清早的虫鸟鸣声和树荫漏下的光影叫醒,混混沌沌醒瞌睡时城镇也一点点苏醒,传来早食的叫卖声。
青绵婴要抱玉锦下去买早食,玉锦死活不肯去见人,无奈她自己跳下去,在众人看她跳了三层楼的惊乱目光里悠悠排队买好东西,又飞回楼顶,将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递给玉锦。
玉锦享受起床就有师尊送来早食的美好生活,吃得开开心心。包子是不同陷的大包子,蓬软香甜,他把这个咬了一半,惊诧地瞪大眼,青绵婴把手中的半个同他交换,就着他咬过的地方咬下去。
青绵婴神情一派正常,玉锦慢慢地也放下惊诧,吃她吃过一半的包子。二人的豆浆一碗有糖一碗无糖,也是分着喝的。
吃喝完,青绵婴懒于下楼,就在楼顶上把两个空碗一掷,稳稳飞到早食摊摊主的桌面上,在其他人惊异看过来之前,她已抱着玉锦走了。
玉锦真怕自己过惯了没手没脚的日子。
回到客栈,因着昨夜答应玉锦要去买剑穗,青绵婴把本命剑取出来,试挂了几个不同的剑穗在园中练剑,玉锦换了白日衣服,在屋檐下坐着轮椅看她,清冷的流霰剑上挂了五彩斑斓的热烈配饰。
青绵婴停剑间隙,玉锦矫揉语气道:“师尊手痒就可练剑,我也手痒,可怜手脚残着无法练剑。”
青绵婴微扬首:“我不是练剑,我这是试试哪种形制的剑穗比较顺手。”
玉锦嘟囔:“是给我送,顺不顺手不该是我自己试么?”
青绵婴:“嗯?”
玉锦讪笑:“没有没有,师尊送什么我都喜欢。”
师尊选好了再送给他,也显得师尊很有心意。
有行人路过,驻足观看。玉锦只恨他们目光落在师尊身上,醋意翻涌着,青绵婴反倒和每个路人介绍她那意外坠崖残了腿的可怜年轻相公,一边冷冽地握着剑,又偏要嘤嘤几句表现难过。
玉锦看她表演又觉得没这么气了,觉得拿剧本演戏也是很有趣的事情——虽然他的戏就是坐着表演一个残废无能、喜怒无常的小丈夫。
一个妇人把青绵婴的话当了真,把她叫到一旁,小声问:“那你郎婿房事可还能行,他看起来年纪小,你也不比他大多少,你们子嗣怎么办?”
青绵婴长叹息:“唉,一点儿不行了。”
妇人来了趣:“哎哎,我这儿有个偏方,名医开出来的,治男子不举非常管用,我这正好有炼制好的药丸,都是上好药材,只要这个数!”
修者五感灵犀,隔着一条走廊、几个房柱的距离,玉锦把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楚,愈发低脸觉无地自容。
青绵婴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真的么?”
那妇人:“保真!百试百灵!”
玉锦心想骗小地方来的贫穷夫妻,担忧残疾丈夫的新妇和已经残疾的可怜人,可恶呐。
青绵婴笑晏晏地掏钱买了,玉锦更气,初级续骨丹她没钱买,治疗莫须有的男子不举药她倒是有钱买了。
玉锦还在想着那药,青绵婴却收了剑,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
他们要去最热闹的购物街巷买剑穗,路途有些远而找地方租借了马车。青绵婴又是亲手亲为地把玉锦轮椅推抬上车,雇佣来的赶车夫站一旁呆呆望着,心想看起来柔弱的美人都被生活磋磨成什么样了。
车上的两人各掀开一边帘子,看外面马蹄声“哒哒”走过的街巷。
玉锦道:“凡界的人间,比修真界的人间热闹。”
青绵婴:“这是自然,凡界大多是凡人,少有修者,修真界大多是修者,凡人相比下没这么多。”
修真界的凡人更像是灵根残缺的废人,生活在凶残魔物与高阶修士的倾轧之下,过得必然不会太好。
玉锦:“我听说过旧魔神想做的事情,试图打破仙凡屏障,叫凡仙两界之间可以自由流通,我觉得,太异想天开了些。”
青绵婴:“但敢把异想天开的事情付诸现实,冒天下的大不韪,承担无尽的血孽,不是常人会做、能做之事。”
他们在妄念镜中遇见过旧魔神残片,因差点成功毁灭三界而闻名的旧魔神实际只是一位长相清俊、性格冷淡的少年。
因为世间没有新的魔神,旧魔神已经是三界数万年中唯一真正复苏过的上古神,距离他们在时间上最近,他们谈论时爱说他。
提到他就能回想起一段与他有关的复杂故事,从诞生,到三世轮回的魔障,再到最后真正的复苏,竟然因为一位心地善良的异界旅人而放下屠刀,自戕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