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醉酒耍疯的师尊
修仙界的灵酒中蕴含灵力,一些人醉酒,一些人醉灵力。
青绵婴是饮酒多年的酒鬼,又是灵力上佳的大乘期修士,她不容易醉的,因而平素爱收集烈酒,喝起来比较无度。她百年前也醉过,在人间夜晚空旷寂静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找不到回家的路,半晌痴痴地笑,想起来原是没有家啊。
她百年居无定所,在人间各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晃荡,像只孤魂野鬼。
她剑术和灵力强盛,是只野鬼中的厉鬼。
她大多数醉酒都是因为自己想醉,今夜是魔气紊乱,在石桌上趴着睡了一觉,醒来迷迷糊糊才发现自己醉了。
在人间,醉酒的人应该有人照顾,家人会为醉酒之人端来一碗醒酒汤,拍拍她的脊背说“有没有好受一些,先去休息吧”,帮她掖好被角,不时过来看一眼她有没有不适。
青绵婴想起自己有个徒弟,觉得徒弟应该照顾下醉酒的师父。她在暗室门口,倚着门扉看见:哦,徒弟最近残废,笨笨拙拙的。
青绵婴动手把徒弟推倒在地,看他于低处仰头看自己,鼓励道:“站起来。”
玉锦扶着拐杖,费劲站起来:“师尊,你醉酒了?”
“嗯。”
醉汉搀扶着残废一起去床边,青绵婴坐下说:“给我松肩。”
玉锦把手搭上去,一会儿后,青绵婴:“你是没吃饭么?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玉锦:“我手使不上力,师尊。”
青绵婴闭目养神,又过一会儿,说:“算了,你躺着吧。”
玉锦挪动身子,于床中央躺下,呼吸微弱,眼睫轻微颤动,望着她。青绵婴俯身朝下,努力睁开迷惘的眼睛打量玉锦脸颊,上手摸了摸,说:“还真是小美人。”
青绵婴见过同玉锦长相一致的明昼,明昼的“小美人感”就比玉锦弱,她第一眼是看见明昼凛冽冷意的眼眸,而玉锦,她总是看见他温情不带攻击性的眼睛。
青绵婴低下身就亲他眼睛,眼皮不待碰上就会先闭上,隔着眼皮好像触到其下热热乎乎、水润含情的眼睛。她亲完这只,又扶着玉锦肩膀去亲另一只,另一只在她亲上去前许久就闭上了,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玉锦整个人在被中捂久了,温温热热的,与外面的寂寥寒冷不同,是无限接纳她的暖意。青绵婴额头靠在玉锦身上闭眼休息,一会儿又被紊乱魔气吵醒,不得不做什么。
她额头抵着玉锦的额头,懒得动身子,说:“开放神识,神交吧。”
对修士而言,神交是比身体交流更亲密的方式,意味着敞开灵台,让别人进入,得非常信任之人才行,不然灵台内部脆弱,轻易就能损害甚至毁灭神魂。
玉锦听话,乖乖照做了,并没有迟疑。
灵台里的他们相会、交融,青绵婴望着玉锦灵台内部的小天地,不讲武德地窥探他每天在想些什么。
师尊可恶。师尊混蛋。我喜欢师尊。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是我不能没有师尊。我和师尊要怎么办才好。师尊会愿意和我成亲么,师尊爱我么……
想法合在一起看,幼稚得可爱。
“我可以和你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我已经在努力去了。”
“嗯。”
青绵婴知道玉锦是因为被关着又被窥探想法而忽然不愿意和她多话了。
“我也可以和你成亲,你想怎么成都可以。”
“…………”
青绵婴再看,玉锦的神魂在晃动,他的躯壳已经开始流泪。
她读取思绪:师尊在闹什么?成亲是这么轻易的事情么?她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地说出来?师尊可恶。可恶!
青绵婴:“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你要怎么样?”
她的手和神魂同时动作,玉锦没憋住哭腔,不禁呜咽了一声。他感受到被冲击的力量,在浩瀚如海面湖泊的精神流上飘荡,痛苦都被轻飘飘地沉溺进洪流里,一时半刻打击得他沉沉浮浮,看不见天光。
好像要被溺死了。
躯壳和精神一样感受到呼吸困难。青绵婴却又笃定玉锦接受得了,这可是不知道飞升过多少次的历劫神仙啊,于是一点都不肯放松对他的包裹和掌控。
青绵婴都忘了玉锦现在只是个差她几个大境界的“小修士”,只是神魂卷裹了一下他,再捞出来已经是大汗淋漓、半生半死的残废了。
神魂受不了时她就动他的身体,神魂的麻木过后是铺天盖地“师尊混蛋!”的心音。可他又手脚都无力,丝毫反抗不了,被钳制得想起串在树枝上架火烤的肉。
肉香么——青绵婴听见心音,摸不着头脑,这孩子走神在想些什么。
她细细品尝玉锦的神魂和身体,二者各有风味,又有种割裂感。一直追寻到神魂深处,那里有能包容一切、来自亘古遥望她的浩瀚力量,身体却嫩生生的,不比小婴儿那样无骨,他是有点儿骨头的皮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