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我不好看,是我……不适合穿花哨的衣服,花哨的衣物配上我的眼睛,像只花孔雀一样,而穿素淡的衣服,师尊就会先看到我的眼睛了。眼睛比较好看。”
青绵婴轻轻一笑,笑容纯粹像是听到什么会心的东西,而后她若有所思,问:“那你怎么爱看我穿花哨的衣物呢?”
玉锦小心地触及她眸里未散尽的笑意,道:“因为我觉得素净的颜色配不上师尊。”
自然界中色彩鲜亮的东西大多危险有毒,青绵婴在玉锦心里就是鲜亮有毒的美人。
还因为白衣仙子仙气飘飘,而青绵婴似笑非笑的模样,让玉锦对白衣仙子有了些阴影。
青绵婴:“哦——”
玉锦站在原地等她叹完,青绵婴想起来道:“那就别换了。”
玉锦这才退出去放置飞舟,将手心中的飞舟变幻成数十米大小。飞舟上每个屋子是芥子空间,玉锦在屋门口将绿植摆放好,又去布置青绵婴的房间,他放好躺椅,又整齐地铺好床榻,在桌上摆上方便拿取的茶具……玉锦刚布置好,抬脸看见侧面,青绵婴已靠在窗边的摇椅上,双脚连鞋带袜搭在桌边。
玉锦眉梢动了一下,走到青绵婴身后帮她揉捏肩膀,轻声问:“我可以和师尊一起睡么?”
飞舟正平稳地起飞,徐徐的微风吹进窗来,将青绵婴的发尾吹散至玉锦腰腹,玉锦好像被细微地挠了挠,微痒,却也不敢伸手去碰。
“嗯。”玉锦看不见的前方,青绵婴弯起唇角。
这是玉锦的标准行为了,每次一恐惧最先想的不是避开她,而是反其道而行地和她黏在一起,担心她在暗处悄悄下手。
玉锦帮青绵婴按揉了许久的肩颈,窗外飘过一片又一片白云,青绵婴忽然抬手按住了玉锦的手指,继而慢慢往上攀握住了他的手腕。玉锦垂着眉眼任她握着一只手,另一只手不受影响地继续捏按。
青绵婴喜欢玉锦这种放任的态度,不抵抗,低眉顺眼,好像很柔顺似的,可他心跳稳健,听起来是不服气,但心里又恐惧,所以不敢表现出来。
青绵婴爱欺负看不顺眼的坏蛋,或修为同她不相上下的人,玉锦两样都不是,他是顺眼的柔弱者,但天赋注定了他未来的仙途会坦荡,青绵婴只当是提前欺负他,磨炼他。
青绵婴指尖自玉锦手腕又滑到手背,略有些劲地抚摸着,没再压住玉锦手腕叫他不得动弹,于是玉锦任她指尖在上抚摸,手重又开始在肩上按摩,只是上面是炙烫的掌心,下面是连通心跳的肩脖,好像被她包裹似的。
青绵婴问:“没涂香膏么?”
玉锦愣了愣:“不怎么涂了。”
玉锦少时有段日子以为青绵婴喜欢梅花,便会涂不同浓淡的梅花香膏,涂得香香的去找她。但他已经挺久没涂了,都快忘了这件事。
原来师尊会在意么?
玉锦小心道:“我现在去补一些。”
青绵婴“嗯”了一声,松开他。遥遥回想起幼时她喜爱吃鸡翅,长大些后父母又给她做这道菜,问她怎么不多吃些,不是她最爱吃的么?她回答那是小时候爱吃的。
原来玉锦的喜好也会变。
玉锦带梅香的手指重又轻轻覆上脖颈,香气叫青绵婴晃神,神思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
玉锦迟疑了一瞬,轻声问:“师尊为什么喜欢梅花?”
把青绵婴从空白神思中拉出来。
青绵婴问:“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梅花?”
“因为师尊以前常戴一支梅花簪。”
“有么?”青绵婴不记得,她簪子都是随便买的。她对梅花的记忆先是凡界人附庸风雅喜欢梅花的品格和香气,后是玉锦爱梅花,她心里还笑过玉锦是同样的喜欢附庸风雅。
青绵婴担心徒弟难过,回答:“因为凌寒独放,暗香浮动,不张扬,坚韧。”
很规矩的回答。玉锦轻轻“嗯”了一声。
青绵婴抬了下下巴:“肩膀都被你按酸了。”
玉锦理理衣摆,跪坐在青绵婴脚边。把她搭在桌上的脚移到自己手中,轻轻帮她褪去鞋,足心搭在自己腿上,帮她捏着小腿。
青绵婴自上望着玉锦,问:“这么听话,你犯什么错了?”
玉锦动作未停:“还未犯错。”
这回答逗笑青绵婴,她道:“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犯错的机会,如何?”
玉锦目光朝前看着青绵婴匀称的小腿,心脏却跳得更快。师尊在故意试他么,要是真犯错,就不是这么个说法了。
前方结界却传来一个撞击声,玉锦抬脸,只见青绵婴笑容变得灿烂,眉眼却厌烦。
对面远远地有一艘飞舟迎面,偌大的天空,对面却二话不说,直接以飞舟上的灵力炮攻击他们。
玉锦看清后没忍住道:“他们犯神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