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道:“喜欢你。”
玉锦却开始手脚并用地挣扎,从她怀里挣出去,跪坐在桌上,执拗道:“不是。”
青绵婴说这话时的情态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玉锦思索着表达:“师尊没有以像吃了蜜糖一样的语气说这句话。”
青绵婴储物袋里恰好有蜜糖,她含了一块进嘴里,糖全融化后她撬开玉锦唇瓣,舌尖给他尝了一尝,又道:“喜欢玉锦。”
玉锦望着她发愣半天,好像不怎么对,但是又找不出哪里不对。
青绵婴看玉锦这白嫩嫩呆鹅一般的模样,伸手揉他头发,在他脸颊上亲了亲。玉锦本醉酒红的脸,又加了一道羞红。他看不见周遭环境了,而只看得见青绵婴,积极地拉着她藤蔓和灵体摆弄,而青绵婴平静望着他做这些。
他们在房屋烘热氛围里待到玉锦酒醒,玉锦清醒时发现自己正主动坐在青绵婴腿上,瞬时僵了身子一动不动。
清醒后的玉锦不想面对现实,记起之前沉沦的自己,觉自扇多个巴掌都不为过。
他鹌鹑一样把头埋在青绵婴脖颈,嗅着她身上清雅的气息,茫茫飘荡的思绪渐渐变得清晰。
“师尊是在羞辱我么?”
青绵婴用情欲和欢愉,不容置疑地羞辱了他。
他坐抱着她,面对面问她:“师尊,丑态好看么?”
玉锦起身,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系好乱糟糟的腰带,道:“我们去找妄念镜。”
他面颊的红晕褪去,像没事人一样,见青绵婴没反应,又催道:“师尊?”
青绵婴一直未太沉溺,此时却觉没做够,而玉锦就自己起身跑走了。
玉锦认真望她神情,问:“师尊欲求不满么?”
玉锦上前牵住青绵婴的手,将她带出狭小的过道,挟着她一起走出酒馆。
玉锦心中气闷自己醉酒后展露出荒诞的情态,却抽出心神哄一直不说话的青绵婴:“师尊,我们先将神器找到,玉锦随你怎么样。”
青绵婴不想理人,便不说话。
玉锦牵着她手就觉满足,不在意她理不理自己。
两人牵手走在魔域大街上,沉默走了几条街,玉锦想罢有关妄念镜的诸事,便无事可想,只得回味酒馆里的一日一夜。
忽略掉过度热情的自己,那清清冷冷、望着自己、任由自己的热情的青绵婴没有在往昔记忆中出现过,她一直在看着自己思索,沉浸在未知的思绪里。
玉锦看不明白青绵婴,试图在心灵上靠近她一点,问:“师尊,你拿妄念镜做什么?”
妄念镜是一件魔器,可铸万梦,叫人沉溺在真假不分的虚妄里,玉锦心目中只有逃避现实的人才会用到妄念镜。
青绵婴:“送你。”
玉锦摸不着头脑:“我拿妄念镜做什么?”
青绵婴静了片刻,道:“只是觉得你用得上。”
距离天道愈近,青绵婴能感悟到的天命愈多,偶尔一些极为准确的直觉,类似预知的能力。
她揉揉玉锦脑袋,道:“没事,有我在。”
玉锦本来也不太愁未来的事,闻言更加放心。
两人都有些纵欲过后的恹恹想睡觉的情态,无聊地在街上闲逛,强撑着寻神器。玉锦总觉得缺些什么,不时侧脸望青绵婴,二人路过一个转角时,青绵婴在里侧,玉锦稍稍靠近她,扶着她手臂使她靠在后面干净的墙上。玉锦低下脸,眸光问询后,挨近贴着她唇瓣轻轻碾吻。
无光的角落里,亲吻溺人叫人坠得更低,而又刺激得心脏跳动愈快,玉锦亲到自己来了精神,才轻声在青绵婴耳边,说:“谢谢师尊。”
青绵婴读懂了玉锦的欲念:“你想有一个任你摆布的我的替身。”
玉锦实诚道:“因为摆布不了师尊”
他隐晦地抱有这样的心思,所以遇到青茵眠时才那么轻易地被骗。
谁喜欢受掌控呢,他也想能掌控他想要的局面。
街上魔气紊乱地乱撞,一些似极光般横贯大半天空,这座魔物城池繁荣,但亦受了小世界的影响,青绵婴早已经在囊括魔域多城的大范围里罩了隔绝外界的结界,神器大概率会在这个范围里出现。
城内路尽,两人往城外走去,路过一家燃着炊烟的旅店,青绵婴同玉锦踏进去,一只矮小的魔物踩着梯子,忙着往“咕咚咕咚”冒泡的比他还高大两倍的热汤锅里加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