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抚摸玉锦头发安抚他,玉锦内心没有显露,待到小周天运行完,青绵婴起身取出一套金玉器,帮坐起身的玉锦穿戴。
“这是什么?”玉锦低脸看着那些链条。
金玉勾织成的链条环过胸前腰间,与雪白皮肉相衬,烛火下显得熠熠。金石冰凉贴着身体,不安感和恐慌弥漫。
“装饰品罢了。”
手臂,大腿间,脚踝,全被绕了漂亮的装饰物。玉锦后知后觉如烫到般看青绵婴,说:“师尊,我不要戴这些。”
“不好看么?”
“好看,但是……”行动会被链条牵制,且太漂亮,更像个玩物。
“好看不就行了?”
青绵婴依然往玉锦身上挂小配饰,指尖在他耳肉上触过,玉锦反应不及时,一点刺痛意,耳肉被破了个小孔,青绵婴往上挂了条长穗子的金耳坠。
单耳耳坠的玉锦立即转过脸正面看青绵婴,他抬手即链条晃动,摸到耳肉上的坠子,气恼:“我不是女孩子。”
胸腔中一点郁闷气,他未多思考即抓着坠子往下一扯,血滴飞溅,耳肉自下划出一道缺口,将坠子取下来。他再回眸,见青绵婴盯着他的眸色变深,握着坠子,慢慢地有些怕。
青绵婴指尖抚摸他耳朵上的缺口,沾了血滴,摩挲,轻缓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怕疼。”
玉锦握住青绵婴冰凉手指,水灵气包裹血渍将其晕染到自己指尖,服软:“我怕疼的,师尊。”
只是耳朵上一道血痕的痛意比不过实战来的许多伤,太细弱,像榻上独有的细痒的伤势。
青绵婴示意他转头看镜子,玉锦见到耳上血痕鲜艳如耳饰。
莫名难过。
再看身上这些比舞姬尤胜尤艳的链子,更调节不好心情。但不敢再扯掉了,他撇过头泣泪,红了眼眶和鼻尖。
青绵婴观察他一举一动、细微神情,轻舔过他眼下泪,问:“怎么哭了?你小时候不是嫌弃我,向往别人穿金戴玉么?”
玉锦含怨地睇她一眼:“这件事你已经教训过我了,怎么能隔段时间又拿出来训一次。”
青绵婴弯唇:“我只是想给我的‘小猫’装饰得漂亮一些。”
玉锦指尖攀上青绵婴小指,轻轻捏着她,道:“我不是小猫。”
玉锦不理解她要睡不睡搞这么多花样,弄得他心间浅浅地及着一道痕迹,在她恋人般的眸中重新认识自己算什么,福至心灵地说:“玉锦生来要给师尊玩。”
青绵婴憋不住笑意,却未说什么。
玉锦在她身上感受到无所不在的压迫力,好像她体内多股魔气并不平静,本该出去砍杀一些魔物或者人群压煞气,而只在床上把燥乱无关紧要地发泄给他。玉锦虽然难过,从这方面想却能接受,他也算是为不相识的生灵献身。
他往耳上重新挂上坠子,又从青绵婴那里要了另一个,以坠子上的挂钩来穿孔。青绵婴望着他,想口上总喊疼,但伤害起自己来眼睛无辜又平静,眨也不眨,像是他的剑意“润生”,杀生却凌厉,对自己狠对别人也手软不了,青绵婴仿佛能窥见他未来是个慈悲面的杀神。
藤蔓攀沿,深深浅浅,链子上挂着许多铃铛,动一下摇一下,玉锦忍着叫铃铛不要响,拥着青绵婴不说话,觉委屈时又掉两滴眼泪,知道青绵婴不心疼他后觉得掉也白掉,又气恼地想他自己心疼他自己。
一日又一夜,晨光熹微时,青绵婴取下玉锦身上其它挂饰,而留下了颈间的金项圈,拍拍他后腰,道:“下山去吧。”
玉锦试了试项圈上有术法,无法自己将其取下,惊道:“你就让我这样走?别人看见丢不丢人?”
青绵婴:“丢你的人又不丢我的人。”
玉锦愤愤:“我在上面刻上师尊的名字,连师尊的人一起丢。”
青绵婴杵着脸闲适:“随你,我不怕丢颜面。”
玉锦又捣鼓了项圈一会儿,真在上面刻了青绵婴三字,术法加持使人多远都能看清,讲道:“我戴去各地招摇。”
左右不能他自己丢人。
“我在仙域可名声不好,你确定要与我扯上联系?”
“我说你强迫于我,非要给我套上。”
青绵婴似笑非笑。
玉锦补上:“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过了一会儿,玉锦还是赖在床上,没起身的动静,他看开始打坐的青绵婴,问:“师尊真的肯放我走?”
青绵婴幽叹:“不放你又如何,留得住身留不住心呐。”
“你……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