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奋力大喊。
玉锦破开门进去,看见一个布衣瘦弱的男人在殴打一个女孩,拽着人头发在地上摔砸。他灵气制止了男人,男人凶神恶煞:“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我打我的女儿,关你什么事?!”
玉锦对上鼻青脸肿、哭得满脸凌乱的女孩,将人带至自己身后,问:“你为什么打人?”
“我把她许给王大哥做妾,聘礼都收了,她自己偷跑回来!该不该打?”
玉锦说:“不该,你穷疯了卖女儿。”
“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该听我的话!”
玉锦懒得多言,带着女孩出屋门,男人抬着木扫帚追出来,追至屋门消失不见,玉锦看旁边牵着自己手掌的女孩,她刚到自己腰身,小小的一个。玉锦蹲下身帮她理理脏污的头发,擦拭她哭花了的脸颊,问:“姓王的住哪儿?”
女孩瑟缩:“哥哥,你是要把我送回去么?”
玉锦摇头:“我让他主动去你家退亲。”
女孩眨眼:“他可能不会来退婚了哦。”
女孩带着他敲了旁边一家的屋门。
“王……你们是来找先父么?”
开门的是个白秀书生,“先父昨夜于火场里丧生,尸骨都烧得看不出人样,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祸事?”
玉锦牵着的女孩眨着黑白分明的眸子问:“烧死了么?昨夜他来追我,我弄倒烛台,把他推倒锁在屋子里,烧死了啊。”
玉锦迟来地去捂女孩嘴巴:“……能不能出去再说。”
女孩朝玉锦狡黠一笑。
书生大怒,来与玉锦争抢女孩,将女孩拎着衣领拎起来,骂道:“婚约而已,何苦害人性命,可怜我父亲死得这么早,他泉下无人作伴,你去给他作伴!”
女孩扑腾着大叫:“哥哥救我!”
玉锦轻易将女孩夺回来,拎在自己手中,道:“人死不能复生,有事好商量。”
“人命大事,如何商量?”
玉锦:“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去找她父亲赔钱,比如把送出去的聘礼要回来,挽回些损失。”
书生恶狠狠说:“谁在意那么点儿钱!我要去找官府!”
“还有官府么?”玉锦惊讶,“走吧,去看看官府怎么说。”
他们去敲响下一户房门。
一个穿着人间官老爷服饰的人开门。书生讲明自己家的冤屈,官老爷说:“女不教,母之过,把罗氏女抓了沉湖。”
女孩尖叫:“不要!!!”
玉锦打断:“怎么不抓她父亲?怎么不把她父母都杀了?”
官老爷扭动脖子转向玉锦:“好主意。”
来到下一扇门,玉锦像是观看影像般看到,女孩的父母都被抓起来沉湖。他看向旁边女孩,女孩惨叫:“你进谗言害死了我父母!”
玉锦:“……”
他搞不懂这秘境是要做什么,干巴巴地道:“至少你没死不是么?”
女孩:“啊啊啊啊我不会原谅你的!”
玉锦想她就是个秘境里的幻像,原不原谅不重要,带着女孩在街上游荡,直到能推开下一扇门。
街头到街尾一圈是一年,女孩十四岁这年,书生向玉锦求娶女孩,说不在意父母仇怨,自己真心钦慕她。
玉锦想起自己和青绵婴,问女孩:“你愿意么?”
女孩点头:“我愿意。”
下一扇门是女孩和书生两人大婚,新婚之夜,女孩拿着染血的剪刀找到玉锦,哭诉道:“他喝醉酒来抓我,我看见他就想起他父亲,一失手把他给杀了,哥哥,怎么办啊?”
玉锦:“……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
女孩满脸泪水,古怪一笑:“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哥哥,你救救我。”
“再一再二,谁知道有没有再三,我不想救你。”